指尖紅線,御夜情深
長夜漫漫,御書房的燭火燃至深夜。蕭安旭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成了深宮深夜唯一的聲響。我立在一旁研磨,松煙墨的清香混著龍涎香,縈繞在周身,擾得我心神不寧。
方才葉黎卿帶來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江夜將至的訊息,意味著留給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組織不會再給我拖延的機會,若是三日之內無法徹底掌控蕭安旭,等待我的必然是最殘酷的懲罰。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手能操控萬千傀儡,能攪動朝堂風雲,可唯獨面對蕭安旭,我處處受制。八歲入煉獄,我被訓練成殺人的利器,被灌輸“無情方能無敵”的理念,可十年東宮相伴,這位少年帝王用純粹的溫柔,一點點融化了我冰封的魂靈。
“累了便去偏殿歇息片刻。”蕭安旭放下硃筆,抬眸看向我,眼底盛滿疲憊,卻依舊帶著暖意,“自從我登基,你日夜隨侍,從未好好休沐。”
我躬身行禮:“為陛下分憂,是臣分內之事,談不上勞累。”
又是一句恪守本分的客套話。蕭安旭聞言,唇角的笑意淡去,他繞開御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微微仰頭,目光直直望進我的眼底,彷彿想要看穿我所有偽裝。
“阿墨,你總用君臣之別隔開我。”他語氣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執拗,“東宮之時,我們同榻而眠,無話不談。如今我身居帝位,你卻步步疏離,難道帝位,真的能改變一切嗎?”
我心頭震顫,下意識側身避讓。這個動作太過明顯,躲閃的意圖一覽無餘。蕭安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亮徹底黯淡下去,落寞之色溢於言表。
“我嚇到你了?”他聲音輕得近乎呢喃,帶著一絲受傷。
“臣不敢。”我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深宮規矩森嚴,君臣有別,臣不敢僭越。”
“規矩?”蕭安旭自嘲一笑,“在我這裡,從來沒有什麼規矩能隔開你我。”
他不再繼續逼近,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殿內氣氛陷入尷尬的沈寂。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眼底的失落,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不斷穿刺,疼得難以呼吸。
我想告訴他所有真相,想說出傀儡印、說出組織、說出十年臥底的陰謀。可我不能。一旦真相曝光,不僅我會死,蕭安旭也會立刻淪為組織的必殺目標,整個蕭國都會陷入戰火。
隱瞞,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保護他的方式。
就在這份僵持之中,殿外忽然傳來風聲呼嘯,豆大的雨點驟然砸落,頃刻間化作傾盆大雨。天地被雨幕籠罩,深宮陷入一片溼冷。
內侍冒雨前來稟報,江夜一行人已抵達京城近郊,明日便會正式入城。
訊息傳來,我周身的寒意更重。最後的期限,正式到來。
蕭安旭察覺到我神色變化,眉頭微蹙:“發生何事?”
“無事,只是一場大雨。”我依舊選擇隱瞞。
他顯然不信,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聲提議:“雨勢太大,無心處理政務。陪我去東宮舊苑走走吧。”
東宮,是我們年少時一同栽種海棠的地方,是所有溫柔與謊言開始的原點。我沒有拒絕,點頭應下。
一行人撐著傘走入雨中,明黃傘蓋隔絕風雨,傘下兩人並肩而行,一路沉默。雨水敲打傘面,劈啪作響,將整座皇宮籠罩在壓抑的氛圍裡。
行至海棠林,蕭安旭遣退所有宮人,偌大的園林之中,只剩下我們二人。昔日繁茂的海棠樹如今枝葉清瘦,雨水打落枯葉,滿地狼藉,一如我此刻紛亂的心境。
他拔劍走入雨幕,白衣被雨水迅速打溼,長劍舞動,劍光在雨簾中穿梭,凌厲又瀟灑。少年帝王一身鋒芒,練劍的初衷,是當年許下“護你周全”的諾言。
我站在迴廊之下,望著雨中的身影,袖中絲線不受控制地悄然蔓延。一根根無形細線穿透雨幕,纏上他的手腕、四肢,最終牢牢系在他的心脈之上。
組織的指令在識海中瘋狂嘶吼:收緊絲線,徹底控住他!
肩間傀儡印火燒火燎,洗腦的咒文反覆衝擊我的神智。十年受訓的本能驅使我催動術法,只要指尖一擰,眼前之人便會徹底淪為傀儡。
。熬煎的底心及不遠,冷的。全捲席意寒骨刺,袍浸水雨冷冰,廊迴出走步步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