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不是孤身一人,你會暗中派死士接應,葉黎卿會在宮中策應,我們裡應外合,必定能成功,全身而退。”
我望著他,一字一頓,鄭重地給他承諾,眼神堅定無比:“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回到你身邊,絕不食言,死生不相負,我記得。”
蕭安旭看著我眼底的堅定與決絕,知道我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更改,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沉默許久,眼底滿是心疼與不捨,指尖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良久,才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無盡的擔憂:“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遇險,立刻撤退,不許逞強,你的安全,比配方,比藥材,比一切都重要,哪怕放棄所有,我也要你平安。”
“我會調動最精銳的死士,暗中跟隨,隨時接應;我會讓葉黎卿緊盯國師府,牽制江夜的注意力;我會在京城,日日夜夜等你平安歸來。”
“你若有半分閃失,我便踏平忘川閣,血洗組織,為你報仇,哪怕傾盡整個蕭國的兵力,我也在所不惜。”
我重重點頭,淚水微微溼潤眼眶,心中暖意融融,有這樣一個人,為我傾盡所有,赴湯蹈火,再大的兇險,我也無所畏懼:“好,我答應你,一定平安歸來。”
三日後,月圓之夜。
夜色如墨,月光清冷如水,灑在京城郊外的忘川閣上,籠罩在一片陰森詭異的氣氛之中,周圍古樹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陰風陣陣,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淒厲鳴叫,更添幾分恐怖。忘川閣依山而建,隱於密林深處,四周布有迷陣,傀儡死士潛伏在暗處,如同鬼魅,隨時準備斬殺闖入者,宛如一座吃人的魔窟。
我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將月白太傅袍換下,身姿清挺,面色平靜,傷勢已好轉大半,雖未痊癒,卻已能行動自如,只是動作稍緩,不敢劇烈牽扯傷口。蕭安旭親自送我到宮門口,緊緊抱住我,久久不願鬆開,明黃龍袍與我的黑色夜行衣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緊緊相依,彷彿融為一體。
“阿墨,保重。”他在我耳邊,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不捨與擔憂,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萬事以自己為先,千萬不要逞強。”
“等我回來。”我輕聲回應,輕輕推開他,轉身沒入夜色之中,身姿矯健,步伐堅定,一步步消失在密林方向,沒有回頭。
我知道,身後的人,會一直望著我的方向,等我歸來。
今夜,我秦墨,闖忘川閣,奪忘憂草,探組織秘,為自己,為情意,為掙脫宿命,背水一戰,不成功,便成仁。
密林之中,月光斑駁,陰風陣陣,迷陣重重,腳下枯枝敗葉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暗藏殺機。我憑藉腦海中深刻的記憶,指尖撚動無形絲線,探路辨位,避開一處處陷阱,躲過一波波巡邏的傀儡死士。這些死士,都是被組織洗腦操控的可憐人,沒有自我,沒有意識,如同行屍走肉,只為殺戮而活,我心中微嘆,卻不敢有半分留情,絲線輕纏,點住他們的穴位,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不傷性命,只為自保,不願再添殺戮。
一路潛行,小心翼翼,避開無數眼線與死士,終於來到忘川閣正門。
閣門緊閉,陰森詭異,門上刻滿繁覆的傀儡符文,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氣息,符文閃爍著淡淡的黑芒,透著詭異與危險。我眸色一冷,袖中絲線飛出,纏上門環,輕輕一扯,閣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郁的傀儡香與藥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聞之令人識海發沈,頭暈目眩,這是組織特有的迷香,能削弱人的神智,便於操控。
忘川閣內,燈火昏暗,走廊兩側,擺滿了栩栩如生的傀儡人偶,眼神空洞,面色慘白,穿著各色服飾,如同真人一般,靜靜站立在兩側,看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這裡是組織的煉獄,是無數孩童的噩夢之地,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回憶之上,痛徹心扉,那些被洗腦、被折磨、被烙印的畫面,一一浮現在眼前。
我強壓下心底的波瀾與痛苦,不敢耽擱,循著記憶中的方向,朝著藥園走去。忘憂草,只生長在藥園深處,月圓之夜開放,月光越盛,藥效越濃,是煉製解藥的關鍵一味,絕不能有失。
藥園之內,奇花異草眾多,卻大多是煉製傀儡藥、洗腦藥的毒物,色彩豔麗,卻暗藏劇毒,稍有不慎便會中招。唯有中央之處,一株淡藍色的小草,在月光下靜靜綻放,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周圍的毒物格格不入,正是我們苦苦尋覓的忘憂草。
我心頭一喜,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快步上前,正要伸手採摘,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如同寒冰刺骨,在寂靜的藥園中響起:
“秦墨,你果然敢自投羅網。”
我渾身一僵,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緩緩轉身。
江夜一身黑衣,立於藥園門口,身姿挺拔,面容冷峭,眼底滿是冰冷與殺意,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傀儡術氣息,如同地獄而來的修羅,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竟然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等我自投羅網。
背水一戰,終究還是,陷入了江夜的圈套,一場生死對決,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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