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睜開眼，他看向蕭戟的手指，指尖上沾染了雪花，正閃爍著點點幽光。
原來是替他擦雪。
“多謝。”他不敢耽擱，迅速轉身，消失在了蕭戟的視線。
身影漸行漸遠，蕭戟站在原地，蕭鳴悄然走上前。
“殿下。”
“如何？”
“親衛來報，曲先生這幾日不常出門，今日是派了姚小斯買了許多話本，一直在房間裡看書。”蕭鳴道。
“看來果真不是曲先生。”
蕭鳴笑了笑，放下心來。
曲白於蕭家軍有大功，更受世子器重，若真是那夜之人，蕭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站哪邊。
蕭戟目光依舊沈靜，觸碰曲白耳垂的指尖併攏，細細摩挲著，眼中浮現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是嗎？”他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中。
——
回到紅蕊的家裡，曲白開始卸去身上的東西。
“今日真是多謝你。”曲白卸著妝，神色滿是感激。
“是紅蕊該謝謝公子。”紅蕊抽出他髮髻上的山茶花。
她從懷裡拿出一小包沈甸甸的金錢，遞給曲白，“這是世子殿下身邊的侍衛交給我，說是給我們姐妹二人。我已經收了你的錢，不能再收這個？”
“沒事的，這是蕭世子給你的，既是他的心意，姑娘請收下吧。”曲白手裡沒停歇，對著銅鏡將恐怖的妝容洗乾淨。
“哎，世子殿下人真是好，河東郡在他的領導下定然會更好。可惜，我卻看不到了。”她輕嘆一聲，繼續為曲白松髮髻。
曲白手頓了頓，問道：“為何？”
“我準備去外謀生計，若非二位來找我，我之前便已離去。今日，我也將此事告知了那位侍衛。”
曲白楞了一下，想了想。
“姑娘，你離開時，能否再僱一位與我身量相仿之人，扮作今日模樣一同離去？”
雖然蕭戟答應了，但完事準備周全，“僱傭的費用由我來給。”
“不用這麼麻煩，公子給的錢已足夠，我照辦便是。”
“不用客氣。”曲白想自己還挺有原則，只摳權貴階級的錢。
大概也是今日心情好吧，今夜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終於不用擔心蕭戟隨時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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