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看著他泛紅的臉，蕭戟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沈的凝重。
手心還殘留著額頭滾燙的溫度，他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曲白，周身氣場立即冷了下來。
高熱已持續了三日，和那些病逝的軍士症狀完全一致。
再過一兩日，體溫就會轉為低熱，而那之後……
蕭戟眸色暗得嚇人。
那群醫官，仍無藥可救治。
蕭戟瞇了瞇眼，對外沈聲道：“吵什麼？都進來。”
外面下一瞬安靜下來，房門被推開。
許思率先進來，對著蕭戟躬身行禮：“許思，見過世子殿下。”
而他身後，那位長鬚老者也板著臉，不情不願地跟了進來，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了床頭的曲白身上。
蕭戟目光沈沈看向許思，“去看看他。”
許思不敢耽擱，快步走到床邊。
曲白勉強坐起身子，衝他虛弱地笑了笑。
指尖搭上脈門，許思臉色越來越凝重。
“奇怪，”他低聲喃喃，“這個脈搏，不像是尋常疫病該有的脈象。”
他轉頭看向蕭戟，聲音有些不確定：“殿下，這病症古怪，我先開個方子試試，看能不能壓下他的高熱。”
話音剛落，曲白便猛烈咳嗽起來，胸腔劇烈起伏，咳得面紅耳赤。
蕭戟伸手，一下下給他拍背。
“沒事，我沒事...”
他咳得撕心裂肺，許思眉頭皺得更緊，忍不住道：“像是肺火旺盛，可脈象裡又透著一股子陰寒，奇怪。”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老者，他語氣懇切：“師傅，您醫術精湛，可否來看看，弟子實在是摸不透這病由。”
老者撇了撇嘴，“學藝不精，還敢逞能。還在這摻和防疫的事，休要說是我的弟子，壞了我的名聲。”
許思急得臉都紅了：“老師，我……”
老者還是踱步走了過來。
掃了兩眼許思遞來的方子，頓時嗤笑一聲，把竹簡往旁邊一扔：“亂七八糟，這麼些年，你的醫術半點長進都沒有！”
許思態度越發恭敬：“還請師傅指點迷津。”
“我？我可不在軍中給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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