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西沈》誰是家屬(二)(1)

作者:度洛西停·2天前

誰是家屬(二)

對沈柯來說,飛機上等待的十幾個小時,比什麼都難熬。

他幾乎是踩著舷梯落地的,手機螢幕上是秦星朗凌晨發來的座標——市一醫院,還有李曦媛十幾通未接來電的提醒。沈柯只來得及給她發了條“報備行蹤,急事處理”的訊息,便打車直奔醫院。

從凌晨到深夜,二十多個小時的跨洋奔波,他終於在急診室的走廊裡,看見了那個坐在長椅上的身影。

岑暮的眼睛蒙著厚厚的白紗布,邊緣還沾著已經乾涸的褐色血漬,他微微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長椅的扶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護士皺著眉走過來,語氣裡滿是責怪:“你這家屬怎麼回事?病人傷成這樣,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剛才換藥都沒人搭把手。”

沈柯沒理會她的指責,蹲下身,伸手輕輕碰了碰岑暮的手腕。下一秒,他就被岑暮帶著涼意的手攥住了,力道不大,卻帶著偏執的依賴。沈柯的心瞬間像被針紮了一下,他伸手把人緊緊抱進懷裡,聲音裡全是劫後餘生的哽咽,還有藏不住的後怕:“我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岑暮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憑著記憶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很輕:“沒事的,你趕上了。”

沈柯的目光落在他眼上的紗布上,血漬已經凝固,卻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眼睛。他轉頭看向護士,聲音冷得像冰:“掛急診,他眼睛受傷了。再辦住院,手續我來填。”

護士第一次面對這麼有壓迫感的高個子Alpha,有些發楞,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小聲問:“啊…好…請問你和他的關係是?”

“男朋友。”沈柯回答得毫不猶豫,同時把懷裡的保溫桶開啟,魚片粥的清香混著醫院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他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涼,遞到岑暮嘴邊,聲音放得極柔:“給你帶了點吃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先墊墊肚子,好不好?”

岑暮的睫毛顫了顫,看不見,只能憑著氣味偏過頭,含住勺子,慢慢嚥了下去。溫熱的粥滑過喉嚨,熨帖得他發疼的嗓子都鬆了幾分,他輕聲說:“挺好的。”

沈柯耐心地一勺一勺喂著,動作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喂著喂著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我都想起來了。”

岑暮咀嚼的動作停了。

他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動了動,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小聲問:“為什麼?”

“第一次進遊戲前,我看到過一具貓屍,還有一個人,告訴我什麼貓靈,然後把我扔進遊戲。”沈柯的聲音有些遲疑,“我想,就是他把前世的記憶留在我腦子裡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走廊的聲控燈突然亮了,樓梯口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患者去檢查室,家屬跟我走。”

沈柯沒應聲,握著岑暮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指節泛白。岑暮像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反手握了握他的指尖,無奈又安心地笑了笑:“去吧,我又不是會亂跑的小孩子,不用這麼擔心。”

“不一樣的。”沈柯也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人離得遠了,緣分就散了。”他絮絮叨叨地叮囑著,把保溫桶塞進岑暮手裡,又幫他調整了握勺的姿勢,才戀戀不捨地站起身,跟著醫生走了。

岑暮抱著還帶著沈柯體溫的保溫桶,輕輕笑了笑,憑著記憶摸索著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檢查室的方向挪。

沈柯站在檢查室門口,拿出手機,李曦媛的未接來電佔滿了整個螢幕,微信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Nanke,小兔崽子你長本事了,誰準你自己回國的?!

-先斬後奏玩得很溜啊,還不接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這邊專案被你攪成什麼樣了?!

沈柯嘆了口氣,一邊下樓一邊單手打字回覆:

-抱歉,李姐。

-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現在在市一醫院。

李曦媛那邊顯示了很久的“對方正在輸入”,過了好一會兒,才發來一個冰冷的單字:

?麼什-

:送傳,字個兩下打,頓了頓上幕螢在尖指,門的閉室查檢著看柯沈

。人找-

。友朋男我-

。廳大診急向走轉,袋口回塞機手把他,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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