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牽著愛人的手,虛度光陰,浪費晚霞,沈溺煙火。
走到臨海的步道時,晚風驟然溫柔,攜著海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落日墜在海平面之上,將整片海域染成溫柔的橘紅色,歸鳥掠過天際,浪花一次次溫柔拍打著礁石,歲歲朝朝,無聲無息。
岑暮站在欄杆邊,微微抬首,任由海風揚起額前的碎髮,眼底映著漫天晚霞與遼闊碧海。
他輕聲開口,帶著幾分恍然:“原來人間,是這個樣子的。”
人間是晚風,是繁花,是落日,是甜餅,是身邊歲歲相伴的人,是平淡溫柔的朝朝暮暮。
沈柯站在他身側,微微側身,將他攏在自己的影子裡,擋住微涼的海風。
五百年前,他是深陷煉獄、無人救贖的孤影;五百年裡,他拼盡全力掙脫輪迴,只為留住這束獨屬於他的天光。
如今天光常在,晚風溫柔,人間皆安。
“以後慢慢看。”沈柯垂眸看著他,嗓音沙啞又繾綣,“島上的日出日落,四季晨昏,街邊的煙火小吃,巷裡的繁花綠樹。”
“所有溫柔人間,我都陪你一一看過。”
天色漸晚,晚霞愈發濃烈,街邊的小攤販陸續出攤,暖黃色的燈籠次第亮起,點點燈火串聯起整座小島的溫柔夜色。
烤腸的香氣、奶茶的甜香、海風的鹹香交織在一起,煙火氣撲面而來。
沈柯買了兩支海鹽冰淇淋,遞了一支給岑暮。微涼的奶香裹著海鹽的清冽,驅散了傍晚的餘溫。
岑暮小口舔著,指尖沾了一點奶白色的奶油,沈柯低頭,輕輕替他舔去,動作自然又親暱,沒有半分刻意,是劫後餘生、朝夕相處的鬆弛與繾綣。
岑暮耳尖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閃,只是抬眸望著身側的人。
落日餘暉落在沈柯輪廓分明的側臉,褪去了所有傷痕與偏執,眉眼平和溫柔。那個曾被病痛、噩夢、宿命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少年,終於在人間煙火裡,徹底治癒了所有過往。
他們沿著海邊慢慢走,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不分彼此。
“沈柯,”岑暮忽然輕聲開口,“我們真的不用回去了。”
不用回到冰冷的系統世界,不用面對陰詭的算計,不用經歷次次相愛、次次別離的絕望。
沈柯握緊他的手,重重應聲:“嗯,不回去了。”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晚風漫過耳畔,海浪聲聲溫柔。
五百年苦海沈浮,千萬次宿命拉扯,所有的悲劇、所有的苦難、所有的求而不得,都終結在了過去。
是無限溫柔,是歲歲長生,是朝朝暮暮,是永不分離。
只有沈柯,和他的岑暮。
只有鼓浪嶼的晚風,歲歲落日,年年煙火,和一場永不散場的餘生。
夜色漸濃,星光慢慢爬上夜空,海面泛著細碎的銀光。
。深巷小的溫火燈向走,手的暮岑著牽柯沈
。暮暮歲歲,常尋火煙,難無災無,漫漫路前
。生餘予火煙間人,盡有終沈西日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