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陳總說好了,只要你去陪他說會話,這個角色他一定能幫你弄到。”
轉過轉角就是電梯了,溫嶼才看見一抹曙光,轉角處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他在心裡罵了句艹,對面房間的門牌號提醒他這裡是12樓,如果要爬樓梯,他還沒爬到25樓就先躺下了。
溫嶼沈著臉靠在牆壁上,祈禱著電梯旁的人快點走。
經紀人王天強行把一杯紅酒塞進江執手裡,擔心江執這個不開竅的腦袋會壞事,又叮囑道:“你不需要說什麼,陳總就喜歡乖的,他說什麼你應什麼就是。”
“我……”江執看著酒杯裡自己的倒影,神色怔忡,他當然知道‘說會話’是什麼意思。
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抬起頭時眼眶有些發紅:“天哥,這個角色我不想要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都幫你說好了,你說不要就不要,你以為你是誰啊?我願意幫你爭取資源是你的福氣,你還想給我抬槓?”王天瞬間暴怒,抬手狠狠扇了江執一個巴掌。
江執的臉被打歪,梳得整齊的頭髮散落,髮尾扎入睫毛之中,長睫無助地顫抖著,他從喉嚨裡艱難吐出決心:“我不會去的。”
“你不工作,你欠公司的錢誰來還,你以為公司會白養你嗎?”王天胸口不斷起伏,他早知道江執是個倔脾氣,也不指望江執會屈服。
他早在江執的酒水裡下了藥,只要江執走進陳總的房間,江執想怎麼反抗都沒用。
沒有背景人脈,有陳總幫忙掩護,江執還不是要乖乖聽話。
王天臉上重新恢覆了笑容,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總能讓江執入了他的套。
他揉了揉打紅了的掌心,說道:“你不去也行。”
江執眼皮一抬,眼裡有了亮光。
“不過,”王天為難道,“我都跟陳總說好了,你總不能讓我被陳總刁難吧?”
江執眼裡的光又暗了幾分,王天還是想讓他去陪床?
王天拍拍江執的肩膀,笑道:“這樣,你去給陳總敬個酒,賠個不是,道歉總會說吧?我也不讓你在那邊多待,只要陳總收下你的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江執咬緊下唇,還在猶豫。
王天:“陳總現在在休息室,周圍都是人,你怕什麼?”
“好,我去。”江執猶豫片刻,終是妥協了,他懇求道,“我跟他道個歉就回來,天哥,你可以在這裡等我嗎?”
“我去樓下等你,”王天滿意了,電梯剛好到了這一層,他推著江執進了電梯,幫江執按下了樓層按鈕,“陳總在24樓休息室,你快點,別讓陳總等急了。”
電梯門關上,王天沒急著走,看到電梯正在上行,他放心了,掏出手機給陳總撥了個電話,與在江執面前截然不同的討好聲線飄進了溫嶼的耳裡。
“陳總,你放心吧,我已經讓江執過去了。”
電梯門開合的聲音響起,溫嶼等電梯那邊徹底沒了聲音才踉蹌著走出來,他臉頰已經被燒紅了,眼裡尚存的清明又被疑惑取代。
他沒聽錯吧,剛才那人說的是江執?
是他知道的那個江執?
幸運的是,上行的電梯沒有人,中途也沒停過,溫嶼背靠在電梯廂裡,被藥效折磨,電梯裡的燈刺痛著他的瞳孔,剪短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才能維持一點清醒,電梯經過24層的時候,混亂的腦中恍惚閃過了江執的臉。
頂層到了,溫嶼搖搖晃晃地走出電梯,整個頂層就一間房,電梯對面就是大門,剛才才想過的那張臉陡然出現在了溫嶼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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