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請告訴我吧 你到底想要
在充滿冷冽氣息的清晨，一滴血輕柔地濺在地上，我平靜地，又一次將武器送入杜弗爾的心臟。
尋常的武器對他不起作用，但擁有比德之刃的話，這一條定律似乎也不再起什麼作用。
我看向杜弗爾——七道傷口，足夠了，他終將回歸死亡的回報，這一次，我不可能再讓他捲土重來。
“你長大了很多。”
杜弗爾用武器撐地，哪怕死亡，他也保持著他一如既往的威儀與體面。他的視線投到我身上，像是追溯到了很久以前。
是啊，曾經的我太弱小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只能做一個無助的孩童，在日覆一日的任務裡一點點被打磨成一把武器，自此不再作為人而存在。
而現在，我更是拋棄了“人”這個身份，投入了飛蛾的懷抱。
“你在和蛾談論過去嗎？”
我看著他，眼瞳裡一片冷淡。
“我遺忘了很多事情，也消磨去了那時候的感情，更遑論除了最初的那段時間，我們根本沒有什麼可供咀嚼出感情的美好回憶……”
“所以，你為什麼要忽然談論這個？”
“只是一點感觸罷了。”
這個我總是看不太透，後來也懶得去看透的男人就這麼看著我，和不知多少年前那樣，永遠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形開始一寸寸虛化，歸於天地，最後，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無聲的寂靜。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時竟然有些迷茫自己接下來該往何處去。
直到……
一聲呼喚傳來。
隔過遙遠的空間，遙遠的時間，就那麼溫柔地傳入了我的耳中。
是誰？
記憶深處的飛蛾開始輕柔地撲扇起了翅膀，那些嗡鳴聲簌簌的，在我的腦海裡，引我去感知那段溫暖的，珍重的回憶。
“普莉希拉。”
“普莉斯！”
是……
提姆？
我這麼想著，抬起了頭。
是的，我的孩子，我的，小飛蛾，我的小鳥，我得回去，我還得回去，照顧他——他還那麼小，當時匆匆忙忙離開，一定把他嚇到了。
混亂的一切在此刻有了錨點，我慢慢擦乾淨刀上的鮮血，看著這平靜的，恍若一切都未曾發生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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