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燼心像被人拿針狠狠紮了立刻想起沈澤屹的話來。
明明是最怕疼的,卻因為他被抽了不知道多少血。
“乖乖,不想抽就不抽。”
陸明燼聲音低啞。
白若年仰起臉看著陸明燼,大概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抿了抿唇,後揚起一個笑臉,故作瀟灑,“沒關係沒關係,抽吧抽吧,我已經習慣了,沒那麼疼。”
陸明燼現在只恨沒把罪魁禍首挫骨揚灰。
懷了孕的Oga被醫護人員小心地帶進檢查室。
當他褪下部分衣物,細膩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被貼上冰冷的監測電極時,呈現出一種異樣而脆弱的色氣。
陸明燼扒在玻璃窗上直勾勾盯著,直到裡面的簾子被毫不客氣得拉了下來,一直陪同在側、冷汗直冒的醫療中心主任這才大大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半是勸說半是強硬地將這位祖宗請去隔壁處理他自己那一身堪稱慘烈的外傷。
陸明燼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大多是看著嚇人的皮外傷以及精神力嚴重透支,需要進行徹底的清創、上藥、包紮,並配合營養液與精神安撫劑進行休養觀察。
反倒是白若年的檢測結果因為情況特殊出來的晚一些,在陸明燼的強烈要求下,被留下來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並且被特意安排在了與陸明燼同一間的頂級VIP病房。
接下來的幾天,每次產科主任過來查房,詢問白若年的身體狀況時,陸明燼必定寸步不離地守在邊上,聽得比白若年本人還要認真,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細緻刁鑽。
“嗯,明白,要保證Og息素的穩定攝入,尤其是孕期。”陸明燼一本正經點頭,然後在主任準備離開時,又追問:“請問,大概什麼樣的頻率和…接觸程度,對Oga和胎兒最有益?”
正在小口喝著溫水潤喉的白若年聞言,猛地嗆咳起來,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果子,恨不得立刻變成一隻真正的貓,鑽進被子裡再也不出來。
等醫生護士們忍著笑意魚貫而出,病房門一關上,白若年就羞惱地抓起一個軟枕扔向陸明燼,聲音帶著窘迫的顫音:“我要換病房!立刻!馬上!”
陸明燼挑眉,慢條斯理地反問:“換病房?我從你還是隻小奶貓的時候就開始照顧你了,別人有我順手?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危險,“寶寶喜歡讓別人碰你?”
白若年氣得哼哼兩聲,掰著手指頭算賬:“我這才三個月,醫生說了是最穩定的時候,行動方便得很,能做好多事!不像某些人,還能有力氣把我塞到祁既珩的星艦裡,開出三百公里都不回頭!”
顯然,這事兒他能記一輩子。
奈何陸明燼自動過濾了後面那些關鍵詞,只精準捕捉到了三個月這個資訊,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低聲重複:“三個月了……”
白若年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警鈴大作,整個人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你…你要幹什麼!”
他說話依舊帶著點黏糊糊的鼻音,開始運用他最近才努力學習、試圖增加吵架底氣的成語,“不能…白日宣淫!”
自從塵埃落定,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來搗亂,白若年就發現,陸明燼整個人似乎都鬆懈或者墮落了下來,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他身上,臉皮厚度與日俱增,手段也愈發惡劣。
“放心,”陸明燼勾了勾嘴角,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病房門口,“沒人敢來打擾。”
事實也確實如此。且不說VIP病房的探視需要層層報備,自從見識到倆人星艦上的事兒,其他人再沒有眼力見,也不會輕易往槍口上撞。不等白若年想出脫身的對策,陸明燼已經動作利落地掀開自己那邊的被子,長腿一跨,輕而易舉地侵佔了白若年的病床空間。
這回可不比在空間狹小的星艦裡還有角落可以蜷縮躲藏,白若年整個人不等扭頭逃跑,就被熟悉而灼熱的氣息和結實的臂膀不由分說地圈進了懷裡,後背緊密地貼上了對方寬闊溫暖的胸膛。
“我、我還在觀察期!醫生說要靜養!”
白若年做著最後的掙扎和抗議,手腳並用地試圖推開那鐵箍般的手臂,卻如同蜉蝣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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