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懂了你還不懂》元寶和我都很想您(2)

螢幕晃動一下，穩定。陸琛的臉出現。

他在酒店書桌前，背後是落地窗和倫敦的夜色。穿著深灰家居服，領口松著，頭髮微亂，臉色是熬夜後的蒼白，眼神很深，透過螢幕看過來。

林漾沒料到這麼快，表情沒完全調整好，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這瞬間失態，被陸琛精準捕捉。接通影片，看到林漾錯愕的臉，陸琛胸腔裡那顆心，漏跳一拍，隨即被陌生的懸空感攫住。

林漾反應極快。鏡頭迅速下移，轉向懷裡的元寶。

“陸先生！”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清朗，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您看元寶，一直這樣。”

鏡頭裡，元寶的大腦袋佔滿畫面。它聽到聲音，黑眼睛聚焦螢幕。看清那個身影時——

“汪！嗚汪汪——爸爸！！！”

元寶炸了。從林漾懷裡彈起，前爪瘋狂扒拉螢幕，鼻子湊上去嗅聞舔舐，尾巴搖成殘影，死氣沈沈一掃而空，只剩狂喜和委屈。

鏡頭因它劇烈動作晃動、上移。陸琛的螢幕裡，不僅看到激動得快撞翻手機的元寶，還看到林漾忙亂的半截身子環抱著元寶試圖控制。下巴，脖頸，鎖骨，在鏡頭邊緣若隱若現。他低著頭看元寶，側臉在頂燈下異常柔和。

陸琛看著螢幕裡失控的元寶和耐心環抱它的年輕人，喉結滾動。

“元寶。坐下。安靜。”

元寶聽不進去，還在扒拉螢幕，眼淚飈出來：“爸爸！你去哪了！元寶好想你！別走了！”

林漾一邊穩住元寶，一邊用臉頰貼它發燙的耳朵，聲音清晰傳入麥克風，是對元寶說，也像對螢幕那頭解釋：

“元寶乖，看看這是誰？是爸爸呀。爸爸也想元寶，所以打電話來看你了，對不對？”

聲音溫柔，有撫平毛躁的魔力。元寶在安撫和爸爸“出現”的雙重作用下，激動稍緩，腦袋擱在林漾臂彎，溼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陸琛，尾巴快速搖，喉嚨裡發出委屈依賴的細嗚咽。

陸琛看著元寶盛滿思念淚水的眼睛，和輕拍它後背、低聲哄著的林漾，心裡某處被柔軟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他再次開口，語句簡短笨拙：

“我……過幾天就回去。你好好吃飯，聽話。”

話說完，螢幕兩端陷入短暫沉默。

只有元寶滿足的細哼唧，和林漾輕緩的、幾乎貼近麥克風的呼吸聲，透過揚聲器，清晰傳到倫敦寂靜的酒店房間。

“陸先生，您別擔心，我會照顧好它。元寶就是太想您了。”最後是林漾先開口。

“元寶和我，都很想您。您在外面，一切順利。”

話音落下瞬間，林漾沒給陸琛反應時間，他快速對元寶說：“元寶，跟爸爸說再見？”在元寶又“汪汪”兩聲，螢幕那頭陸琛嘴唇微動欲言又止時——

“那陸先生，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見。”

影片結束通話。螢幕暗下，跳回聊天介面。

寵物店休息室，林漾放下發燙的手機，無聲舒口氣。心跳很快，手心有薄汗。他低頭看懷裡茫然但情緒好轉的元寶，用力揉它腦袋，低聲笑罵：“小混蛋，嚇死我了……不過，幹得漂亮。”

元寶舔他手，狗語雀躍：“看到爸爸了！爸爸好好的！他還讓我聽話！汪！麻麻，爸爸是不是快回來了？”

“嗯，快了。”林漾把臉埋進元寶厚實的毛裡，嗅著溫暖乾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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