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行字,像是打開了洪水的閘門。
想要參加喬老師大課堂的人,越來越多。
眼瞅著事態朝擴大化狂奔,徐老出面,聯絡程院長,決定抽個時間在縣醫院家屬院附近的那個大平地上,開辦一場醫學知識科普大會。
程院長:“時間就定在週日上午,不耽誤醫院的正常工作和百姓們的生活生產。”
徐老提議:“除了喬同志的推拿教學,我建議把疫苗接種的宣傳也加入進去。咱們縣裡,麻疹疫苗和小兒麻痺疫苗接種率都不算高,坊間對疫苗有諸多誤解,咱們可以趁機打消一些傳言和顧慮。”
“好!”
談完正事,徐老便問起程院長向上級申請裝置的進展。
程院長嘆氣:“咱們縣的醫療水平在省裡墊底,那些儀器裝置死貴死貴的,要不是郭建國和那位,估計我們都批不下來經費。”
郭建國以前是醫院的主任醫師,在有團隊的情況下,能獨立開展開顱手術、開胸手術。
這樣的人才來到縣醫院,當然要提供最好的環境和裝置。
否則,白瞎了。
徐老安慰道:“您做的已經很好了,慢慢來。”
程院長聽說喬一諾的事,心癢難耐:“喬同志還是打定主意要下鄉嗎?你要不要再勸勸她?”
這次,輪到徐老嘆氣了:“勸不動啊,那丫頭死犟死犟的。去下鄉也好,歷練個兩三年,人就歷練出來了。再說了,她的未來絕不是隻在咱們縣醫院,地基打牢一些,不要留下汙點,她才能飛得更高。”
盛夏的午後,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懶洋洋的氣息,彷彿連風都放慢了腳步,不願意打破這份寧靜。
偶爾一陣風掠過,帶來一絲涼爽。輕輕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松原縣,縣政府家屬院,二樓的一家大門微微敞開。
“嚴縣長,您看這事鬧的。我剛開完會回來,就聽兒科主任說,老太太帶著孩子出院了。是不是我們工作有什麼做不到位的地方?”
沙發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略帶不安道。
眼前的這個嚴縣長,雖然是松原縣的二把手,但恰好主抓醫療這一塊,是松原縣醫院的直屬上級。
嚴縣長的父親是犧牲的老革命烈士,母親也是走草地,翻雪山過來的。
他一聽說,老太太偷偷帶著孩子出院了,眼前一黑又一黑,急忙跑來表態。
嚴縣長面露無奈之色:“馬院長,您別多想。我家老太太把我小侄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樣,孩子一生病,她就著急上火。我弟妹聽說青陽縣有個不錯的醫生,這不,他們就火燒火燎帶著孩子去青陽縣了。”
馬院長長舒一口氣,哭笑不得道:“青陽縣哪有厲害的兒科醫生啊?還不如直接去省醫院呢。”
如果說松原縣醫院比不上省醫院,馬院長是服氣的。
但如果說松原縣比不上青陽縣,那不是搞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