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跳下車，檔案袋封口處蓋著軍區農業處的紅色長條章。
周秉衡接過檔案，拆開。
蘇星眠站在他側後方，目光掃過紙上內容。
關於賀蘭山駐地軍墾田試驗專案的緊急通知。
三百畝軍墾田試驗專案，撥付首批專項資金和農資物資（種子、化肥、農具）。
首批物資，三天後由後勤卡車運抵。
要求五月底前完成第一季收割，並上報詳細產量資料。
周秉衡面色不變，對通訊員點點頭：“知道了，回去吧。”
通訊員敬禮上車，很快消失在巷口。
現場還有兩個人。
“五月底？”陸遠山聲音發乾，“在賀蘭山鹽鹼地上？”
周秉衡沒接話，只把信遞給他。
陸遠山接過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常規種植週期，”
他抬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至少五個半月。就算用上最激進的改良方案，也得西個月。這還是在天氣正常，沒有倒春寒的前提下。”
“現在是三月中旬。”趙淑芬站在丈夫身邊，聲音很輕，“到五月底，滿打滿算，兩個半月。”
周秉衡和蘇星眠對視一眼。
這個一定是江虹的手筆。
程式上逼迫。
批了地，給了錢，給了種子化肥，給了期限。
然後等你失敗。
一旦拿不出像樣的產量資料，江虹就有理由以“浪費國家資源、專案評估失誤”為由，裁撤物資，撤銷專案。
最後追責。
追誰的責？專案報批人是她蘇星眠，技術負責人是她，實際執行人還是她。
周秉衡作為她的愛人，上級和專案擔保人，也跑不掉。
一箭雙鵰。
陸遠山把信紙攥出了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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