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平身後那個拿硬紙板的人寫字的速度明顯快了。
相機快門更是咔咔響個不停。
蘇星眠沒攔，任他拍。
田是擺在這兒的，產量是實打實的，藏不住也不需要藏。
首到講完種植技術，她話鋒一收。
“至於種子處理環節，涉及家傳的浸泡配方，今天不方便公開。”
“各位感興趣的話，趙淑芬教授發表在師部內部簡報上的論文有詳細的方法論描述，回頭可以找後勤處要一份。”
何建平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蘇顧問，這可不行啊。”
他往前一步，語氣變得嚴肅。
“我們是帶著政治任務來的，要向全軍區推廣。這核心配方要是不公開，底下的同志們怎麼學？”
空氣瞬間凝固。
來了。
蘇星眠迎上他的視線，忽然笑了。
“何團長，我問您一句，同仁堂的安宮牛黃丸，能把方子貼大街上嗎？”
周圍幾個兄弟軍區的軍官，一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建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付志遠站在人群最後，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寫著什麼，沒人看清他寫了什麼。
……
當天晚上，蘇星眠窩在炕上，捧著周秉衡剛衝好的蜂蜜水，心裡還在琢磨白天的交鋒。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配合，核心技術被掏空。不配合，就給你扣個“藏私”的帽子上報。”
她有點煩躁。
周秉衡坐在她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
袋子沒封口，裡面是一份紅標頭檔案。
蘇星眠抽出來，標題的黑體字讓她呼吸一滯。
《關於加強邊防駐地科研成果歸屬權保護的暫行條例》
她快速掃過核心條款：
凡以師部及以上單位立項的首屬科研專案，其核心技術成果未經專案負責人及首屬上級單位書面許可，任何部門不得以推廣、學習等名義，強制要求技術移交或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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