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眠翻到第十一章第一頁的時候,手指還是穩的。
第二頁,手指在頁角停了一拍,還是穩的。
第三頁,比例尺示意圖。
她的手指停在頁面中央,翻頁的動作斷在半空。
燈芯噼了一聲,火苗跳了跳,她沒眨眼。
原來人類雄性的生殖結構長這樣。
跟植物的雄蕊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十一章給她的衝擊不亞於當年它化形的那個夜晚。
那天她從一棵霸王花變成一個人類少女,低頭看自己的手,五根指頭,每一根都能動,震撼程度大概也就這樣。
她翻到下一頁,受精過程的文字描述密密麻麻排了大半頁紙。
她的閱讀速度極快,過目不忘的腦子把每一個字都刻了進去。
她停下來,在腦子裡把這套流程跟植物的花粉傳播做了個對照。
原來授粉是這麼回事。
人類要透過那種方式才能完成。
她回頭看了一眼比例尺示意圖,確認自己沒理解錯。
她翻回前一頁,盯著比例尺示意圖看了十秒。
然後她腦子裡跳出了三個東西。
劉大姐說的大號特製。
櫥櫃最底層那個紙盒上印的大號特。
還有比例尺。
她做了一道數學題。
常規尺寸,比例尺上標註得清清楚楚,大號特製意味著超出常規範圍,超出多少,紙盒上那行被她指尖碰過兩次的字對應圖上哪一檔,她算了算。
結果出來了。
蘇星眠啪地合上書,壓到枕頭底下。
窗臺上霸王花幼苗的葉尖朝她偏了偏,她沒理它。
她坐在炕上,兩隻手撐著膝蓋,盯著對面牆壁。
好一陣,她低頭看了一眼櫥櫃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