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哥 薛行秋不會真的看上他了吧……
蘇令沈有點糾結地咬了咬下唇。
夢裡他和薛行秋可是有過夫妻之實的,不過他此時已冒名頂替對方的弟弟,薛行秋若這會兒還對他有不正當的心思,未免也太禽獸不如了些。
蘇令沈微微放下心,見薛行秋要走,又伸手拉住了薛行秋的衣袖。
薛行秋面上含笑,也很有耐心似地,問:“弟弟還想說什麼?”
【可否……】蘇令沈有些心虛,【可否不要將此事告知爹孃和蘇幹。】
“此事?”
【我是殿下弟弟一事,他們不知曉我的身世,】蘇令沈一咬牙,又繼續比劃,【蘇家,尤其是父親最是擅長攀附權貴,若知曉我的身世,將來恐會以此攀殿下的親。】
薛行秋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似乎在審視他話裡的真假。
蘇令沈真是很怕和他這樣的人相處,尤其是在他面前說謊,每次說完薛行秋都是這般模樣,倒讓人心中沒底。
不過很快,薛行秋便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安撫道:“弟弟既不願,那孤便先瞞著,還有……”
他話音停頓了一下,蘇令沈呼吸凝滯,生怕對方看出了他在說謊,但出乎意料,薛行秋只是有些嗔怪地說:“你既是孤的弟弟,往後不許再叫蘇幹兄長。”
蘇令沈這才鬆了口氣,忙不疊地點頭。
這薛行秋,怎也沒有夢到的那麼難說話,甚至還有點幼稚,難道夢境終究也是有錯漏之處的麼?
再者,他也沒有叫蘇幹兄長啊。
不過薛行秋既已發話,他便可以順利從此處離開。
離開這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
蘇令沈轉過身去,面上原本懦弱膽怯的神色瞬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算計得逞的精明。
他也有想過去問蘇家討要點什麼,不過思來想去,他再去要東西便顯得有些掉價了。
蘇家明顯算準了他活不久,權當他是個棋子,可以說不要便不要,若是要了東西,往後牽扯過多,他不好下手報覆。
蘇令沈便將心思收了,先帶著春頌出了府。
太子的馬車便停在府門之外,高大而繁華,上懸木牌,刻著一個“薛”字。
這薛行秋倒真是極盡奢華,可說到底他只是性情暴戾了些,行事張狂了點,在政績上卻也是有些作為的,因而朝堂上雖不乏有彈劾於太子的臣子,卻絲毫未能撼動他的儲君之位。
蘇令沈好奇地打量著馬車,如今的情況和夢中差別其實也不小,他記得在夢裡,自己並非是薛行秋親自來請的,因此也不曾坐過他的馬車。
夢裡的自己是喝了蘇伊遞上的茶水後便昏睡了過去,醒來已被綁至薛行秋榻上。
蘇令沈算了算,第一次夢到這些事情時似乎是十五歲,醒來時驚悸至高燒不退,嘴裡說著胡話,只可惜嗓子無法出聲,無人聽懂他在說什麼。
唐憶秋以為他中了邪,便帶著他去廟裡拜佛,主持私下裡問過他夢到了何事,蘇令沈只反問主持,人是否會有前世今生。
主持那時沒給回應,如今蘇令沈自己琢磨清楚了,這夢裡瑣事並非話本里愛寫的前世今生,而只是一道不一定會應驗的預言,若他早做打算,便可逃過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