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學 只有和薛行
蘇令沈怔怔看著薛行秋懷裡的那隻幼貓, 小貓尚且年幼，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無力地趴在薛行秋臂彎間虛弱地叫喚。
他還沒能回過神, 身體卻已經動起來，將那隻小貓接過，抱在懷裡輕輕撫摸。
毛髮是柔軟的, 身體也那麼小, 那麼軟, 讓蘇令沈想起十三四歲時在書院救回去的那隻小貓。
畜生的世界裡一向只有弱肉強食，那隻小貓大概天生體弱，母貓覺得它養不活, 便將它遺棄了, 它從房簷上滾下來, 上學時在屋外輕聲而持續地叫喚。
於是下了學，幾個同窗便去外頭找它，將它當做玩具般戲弄。
蘇令沈見不得這群人殺生，於是便將幼貓搶過，帶回了蘇家。
但那時候他連自己的死活都無法掌控，又哪裡能有多餘的能力去守衛別的生命。
所以到了最後，還是隻能在路邊看著那隻幼貓的屍體出神。
蘇令沈半晌才恍惚著清醒過來, 他才意識到自己已被薛行秋拉著坐下，他們一起坐在鞦韆上，前後悠悠晃盪著, 懷抱裡的小貓在熟睡。
薛行秋神色也柔軟了些，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小貓腦袋，輕聲說：“隱壹說先前在城郊看見有一隻母貓剛生了一窩小貓，不過如今時節夜裡還是太冷, 孤到的時候幼貓都已經死光，只剩這一隻還活著，本想連著母貓一起捉回來，可尋了許久沒瞧見，後來問了一旁的商販才知曉，母貓前幾日去偷食，被人發現打死了。”
蘇令沈心裡頓時一緊，又心生憐憫，鬱鬱寡歡道：“所以，它如今也，沒了母親。”
“是啊，”薛行秋忽又伸出手去，這回卻沒有再摸貓了，而是將蘇令沈頰邊的碎髮撫至耳後，溫聲說，“孤看著它時總會想到你，你兒時也是這般可憐。”
蘇令沈又楞了一下。
他知道薛行秋在說的不是他，但或許是因他也是寄人籬下的孤兒，所以那些話，又何嘗不是在說他。
蘇令沈怔怔地想，他如今又哪裡有能力養活一隻孱弱的貓，連保全自己的性命都似是如履薄冰，不知何時便會一腳踏空墜入深淵，這貓跟在他身邊，或許來日也不過是死局。
他垂下眼，月色下他的面容也被月光模糊了，看不清楚神情，只是肌膚蒼白，皮囊透著月光，像是下一瞬便會散作星辰飛昇回仙界，繼續做天上神仙身邊的童子。
薛行秋總覺得蘇令沈抱著小貓似也有些不快活，他想說點話讓蘇令沈回到人間來，但還未等開口，蘇令沈忽然抬起臉，對著他認真地問：“若我將來，犯下大錯，哥哥可否，饒恕小貓，莫要牽連。”
薛行秋沉默了片刻，卻只問：“什麼錯？”
“我不知曉，”蘇令沈只是搖頭，又說：“或許，無傷大雅，也或許，是欺君罔上，所以屆時，我若死了，可否寬恕，這隻貓——】
他還沒說完，薛行秋卻按住了他的手。
他應當是很不喜歡從蘇令沈這裡聽到任何的不吉利的話，所以他臉上神色很冷，也很是陰沈。
但他沒對著蘇令沈發脾氣，只是強忍著脾氣說：“沒有這種可能，莫要多想，就算想想將天捅破了，哥哥也絕不會怪罪想想的。”
蘇令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心道這話又白說了。
不過想來也是，在薛行秋的心裡，自己如今就是他的弟弟，他自然會對自己偏聽偏信寵溺無度。
可他站在一個騙子竊賊的立場上，又怎麼可能會不多想。
蘇令沈斂下睫羽，心不在焉想，若實在不行的話，便只能在逃跑之前把小貓一起帶走。
那也是往後的事情了，梁修明還沒倒臺，他背後的靠山也還沒找到，自己如今依舊需要太子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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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蝙蝠貓咪駕到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S74/BES74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