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秋像是也沒多想：“等會兒在賞花宴上便見到了，有什麼話到時候再說吧。”
蘇令沈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心裡卻一直七上八下，一直跟著薛行秋入了東池園也不見好，反而被周圍喧囂的聲音襯得心中越發忐忑起來。
今日是賞花宴的第三日，廳間放著無數棋盤，薛行秋還在蘇令沈耳邊低聲解釋：“今晨是圍棋，下午是象棋。”
“圍棋的魁首是誰？”蘇令沈勉強抽出精神來接薛行秋的話。
“是江瑯。”
“江瑯這麼厲害啊，”蘇令沈喃喃道，“怎麼讀書這麼不用心。”
“他心思不在朝堂，自然對學業沒什麼興趣，昨日你是不是替他找皇商去了，商戶那邊與江家說好了，等秋闈過後江伋便將他送去跟船。”
蘇令沈點點頭，忽然感到心裡有些失落。
同齡的幾人裡似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自己被圍困在陷進裡，光是保住自己的命都已經很是不易。
許是看他心情不好，沒什麼說話的念頭，薛行秋便也不再多說。
兩個人今日情緒都有些大起大落，實在傷精力，因而坐在一起也沒什麼交流。
一直到第一輪棋局結束，薛和安來找蘇令沈說話，見兩人氣氛低沈，順口問道：“你們吵架了？”
“薛和安，”薛行秋臉色有點難看，“你再咒一句試試。”
“我哪咒你們了，”薛和安滿臉不爽快，轉而又和蘇令沈說，“我與永清他們夜裡去蹴鞠，你去麼？”
“深更半夜蹴鞠，”薛行秋又道，“也不怕踢到鬼。”
薛和安徹底忍無可忍：“我惹你了嗎薛風，一直在這嗆我。”
蘇令沈鬧得腦子嗡嗡響，又怕這兩人真的吵起來，便匆匆伸手拉住了薛和安：“我不會蹴鞠。”
“挺簡單的，屆時我們教你便是。”
“……”蘇令沈見自己的婉拒無用，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點頭，“好。”
“孤也一起。”薛行秋忽然開口。
薛和安驚訝道：“你去做什麼？都是十七八歲的在一起玩，你也不嫌自己年紀大。”
薛行秋微微蹙眉：“薛和安！”
“好了好了，”蘇令沈忙捂住薛行秋的嘴，又衝薛和安使眼色，“哥哥年紀才不大呢，四哥哥亂說的。”
薛行秋這才面色稍霽，不過薛和安被蘇令沈這一聲四哥哥喊得一哆嗦，直冒雞皮疙瘩，這會兒卻一點都待不下去了，彆扭地離開了此處。
蘇令沈鬆了口氣。
熱鬧一散去，他又開始感到煩躁。
五千兩銀子，當時為了穩住聞玉堂，他直接應了下來，可他從哪找五千兩銀子。
不過他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這聞玉堂確然是個沒什麼腦子的蠢貨，這麼好的機會可以要挾自己，他居然只問自己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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