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一杯。”
“慢點喝。”
莊採旎沒聽清，只覺得對方朝自己說了句“隨便喝”，於是，接過第二杯“飲料”的她，再度牛飲下肚。
再之後，莊採旎便覺得，腳步虛浮，五感起初是失調，如今便是遲鈍。
周遭音浪如常，但自己似乎飄忽於黑暗之外，耳邊的聲音也開始忽近忽遠，一切都搖搖晃晃，唯有抓在手上的胳膊，是吞天噬地的黑暗裡，諾亞方舟的船舷。
“你喝多了。”
“我不餓。”
“去那邊休息下。”
“好啊，玩什麼遊戲？”
“你跟著我走。”
“你面具不醜。”
一番驢唇不對馬嘴的交流，周嘉敬乾脆閉麥，將莊採旎拽在胸前，兩手環著她擠出人群，又沿著牆上指示燈微弱的亮光，來到休息區域。
說是休息區域，其實只是洞穴的小二層，距離一層的挑高不超三米。樓下的聒噪和音樂，一分不少，但又因為四周沒什麼人，少了些推推搡搡和人聲的動靜，讓人舒服些。
周嘉敬先將莊採旎固定在位置，而後示意服務生，送了杯溫水過來。
他也沒想到，兩杯雞尾酒，會讓莊採旎上頭如此之快。
同樣沒想到的是，在他正要提前退場時，摔在自己面前的人，會是莊採旎。
陳琛之前的計劃是，自己會提前和餐廳做好溝通，那天他會一直陪著莊採旎，但周嘉敬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現變故。
總之，在他對眼前一切毫無興趣，打算點個卯就走時，莊採旎出現了。
她帶著黑色蕾絲的羽翼面具，散著頭髮。
這些細節是剛剛上樓時，藉著微弱的壁燈看清的，在此之前，周嘉敬的全部判斷，來源於她的聲音。
而他，自信自己不會聽錯。
眼下，陳琛在樓下，完全看不清人在哪。手機又都在入場前，就都暫存在前臺。周嘉敬看著身前影影綽綽的人影，逐漸萌生了一個見不得光的混蛋想法。
今天之後，莊採旎或許就會成為陳琛的女友。
那在這之前，能不能允許他，以這種不道德的方式，短暫地，又完全的，擁有一次莊採旎呢？
想法萌芽，至落地，僅用了幾秒。
周嘉敬不願再猶豫。
洞穴的燈不知何時就會突然亮起，他的道德紅線也不知什麼時間會突然鳴鈴示警。
他要爭分奪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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