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敬抿了下嘴巴，心尖像被小貓的尾巴掃過，又癢又軟。
正糾結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糊塗蛋時，莊採旎突然憂心忡忡地，將視線泊在小窗戶前。
“但我好像拿的也不夠多，還是要想辦法再多給他帶些......”
熱撲撲的風吹過，帶著橡膠跑道的氣息，穿過兩人時，微微掀動著莊採旎的劉海，她不自覺地用手抹了一把，劉海乖順的別在耳後，眉眼變得更加清晰。
長長的睫毛閃動，讓周嘉敬覺得，剛剛在心尖掻動他的，才不是小貓尾巴，而是莊採旎。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莊採旎一雙圓眼，猝不及防盯起自己。
周嘉敬一怔，但看著糊塗蛋一臉赤誠，他便不想戳破對方這份包裹著善意的小心思。
“就今天。”
哦，對，莊採旎想，他剛剛一定是去辦公室，路過看到了。
“你會和別人說嗎？”
周嘉敬彆扭地聳了下肩，隨後搖了搖頭。
“那就好，我覺得這個同學應該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所以我們倆就當不知道吧。”
字句如風，吹得周嘉敬心上泛起漣漪，一圈接著一圈。
“那你還送嗎？”
周嘉敬看著她藏在身後的蘋果。
莊採旎沒說話，只目不轉睛地又盯起那扇窗，那扇佈滿雨漬和灰塵的窗戶、生鏽的護欄，和掙出地面的野草。想象裡，那個男生的生活也如這般似的，荒蕪又黯淡無光，但也處處有著新生的希望和努力。
想著，她甚至覺得自己眼眶發酸。於是趕緊收回視線，看向周嘉敬，點了點頭。
“只要對方不拒絕，我就會送。”
“但你也要一直保密。”
莊採旎加重著語氣，一字一頓。像給周嘉敬心中的那片湖水裡，又用力投擲了幾枚石子。表面看波瀾不驚，但只有周嘉敬知道，湖心深處，他被攪動得有了動靜，也有了痕跡。
“好嗎？”
女孩追問著。
深褐的瞳色，在日光下，像盛著細細的金沙，溫柔地打圈，既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但又不敢肆無忌憚去盯。
一時間，周嘉敬的眼神，沒來由地兵荒馬亂起來。
於是，他忘了那天兩人是如何達成一致，又如何分開。
但卻記得，那天開始，他突然覺得，失眠這個老毛病，似乎，也沒那麼糟。
有了這個共同的秘密，莊採旎覺得，她和周嘉敬的關係，似乎變得親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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