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茲,衛師兄!
是了,怎麼把他給忘了!
曹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位真正的君子,一位與他意氣相投的摯友。
當年在洛陽,他曹操雖出身官宦之家,可卻是閹宦之後,頗受一些清流士人的非議。
唯有衛茲,從不以異樣眼光看他,反而時常與他探討經世之學,評論天下大事。
他記得衛茲那雙總是充滿睿智與溫和的眼睛,記得他談及治國安邦理想時那份赤誠。
衛茲出身陳留衛氏,那是真正的名門望族,家資豐厚。
更重要的是,衛茲與他一樣,對漢室懷有忠誠,對如今的亂局抱有深深的憂慮。
最關鍵的是,衛茲懂他,信他。
“若說這世上,除卻宗族兄弟,還有何人能在此刻助我……”
曹操喃喃自語,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非衛子許莫屬!”
他猛地轉身,回到案前,鋪開絹帛,提起筆,卻懸在半空,遲遲未能落下。
首接寫信求助?
不,不夠。
此事關乎身家性命,更關乎他曹操未來的根基,僅憑一紙書信,難以盡述其情,更顯不出誠意。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襄邑!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襄邑離譙縣不算太遠,快馬加鞭,數日可至。
親自面見衛茲,陳說利害,剖白心跡,以衛茲的為人與見識,定能理解他,支援他。
想及此處,曹操只覺得多日來積壓在胸口的塊壘,瞬間消散了大半。
那股熟悉的、充滿鬥志的熱流,再次湧遍全身。
“來人!”他沉聲喝道。
一名親隨應聲而入。
“去叫子孝、子和過來。”曹操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決斷。
片刻後,曹仁與曹純披甲而來,身上還帶著校場操練後的塵土氣息。
“大兄,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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