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帶著滿腔的憤懣與失望，離開了衛異的大營。
風雪撲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寒意。
關羽、張飛緊隨其後，三人沉默地走在雪地裡，氣氛凝重。
“大哥，那衛異小兒，竟如此心狠手辣！”
“水淹下邳，那可是數萬條人命啊！”
張飛終於忍不住，甕聲甕氣地抱怨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忿。
關羽丹鳳眼微眯，撫髯沉聲道:“此計雖酷烈，然……確是目前破城最快之法。”
“曹操……要的只是結果。”
他雖不喜此等手段，但亦知戰場無情，尤其是面對呂布這等頑敵。
劉備停下腳步，望向遠處被曹軍團團圍住、如今又將面臨滅頂之災的下邳城，臉上寫滿了憂懼與痛惜。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那嘆息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蒼涼。
“衛公振……此人能力卓絕，心性堅韌，更兼殺伐決斷，若一心追隨曹孟德，假以時日，必成其麾下最鋒利的爪牙。”
“只是……”
“其殺心如此之重，為達目的近乎不擇手段……”
“若曹操將來以此刀鋒指向漢室，指向那些忠於朝廷的臣子，何人能擋？”
“這……實非大漢之福啊。”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未來，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而衛異則成為他掃清一切障礙的屠刀，所向披靡，卻也血雨腥風。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劉備，他空有仁德之名，卻無扭轉乾坤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走吧。”劉備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蕭索。
“此事……己非我等能夠置喙了。”
……
曹操軍令既下，效率極高。
于禁、李典督率兵士及大量民夫，頂風冒雪，在泗水、沂水上游選擇合適河段，奮力築堤攔壩。
天寒地凍，土石堅硬，工程極為艱難，不斷有人凍傷、累倒，但在嚴令之下，堤壩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加高、加固。
河水被強行蓄積起來，水位日漸上漲，彷彿一頭被束縛的巨龍，積蓄著毀滅性的力量。
而這一切，被困於下邳城中的呂布，似乎並未過多關注。
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外界的一切。
城內早己糧草短缺，軍心浮動，如今大水將至的傳言更是甚囂塵上，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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