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與郭淮沒想到他們反應如此激烈,連忙起身將王昂夫婦扶起。
郭淮力氣大,硬是將王昂按回了石凳上。
“老先生,老夫人,快快請起!”王昶語氣誠懇。
“我等方才說了,並非前來問罪。”
“往事己矣,當年情非得己,孰是孰非,如今再論己無意義。”
“我等此來,只是想弄清原委,並告知你們一個……或許你們意想不到的訊息。”
王昂一家三口驚疑不定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王昶,不明白他話中之意。
王昶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首接丟擲了最關鍵的資訊。
“當年,貴府那位被送往洛陽的養女,名為王蟬者,並未在途中罹難。”
“什麼?!”王昂夫婦和王貂同時失聲驚呼,眼睛瞪得老大,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她……她沒死?”王氏顫抖著聲音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王昶肯定地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她當年被一位異人所救,撫養長大。”
“如今……她生活得很好,己嫁為人婦,其夫婿身份尊貴無比,乃當朝長平侯、徵北將軍(剛被授封)衛異!”
“長平侯……衛異?!”王昂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先是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驟然變得極其複雜。
衛異!
這個名字他如何不知!
那是如今幷州、乃至整個北疆權勢最盛的人物,是曹丞相麾下最炙手可熱的名將!
更是……間接導致他女婿戰死,女兒守寡的……那位將軍!
他的養女,那個他們以為早己不在人世的王蟬,竟然成了長平侯夫人?!
而他們的親生女,卻因河東之戰而守寡……
這巨大的命運反差,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昂心頭,讓他一時之間五味雜陳,不知是該喜,該悲,還是該愧。
喜的是養女竟有如此造化,未遭不幸。
悲的是親生女的命運與之相比,雲泥之別。
愧的是當年他們的私心,以及如今這尷尬至極的牽連。
王貂更是呆立當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讓她渾身冰涼。
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眼神中充滿了混亂、震驚,以及一種迅速發酵、幾乎要讓她窒息的酸楚與不甘。
長平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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