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他犯下的最大的錯
雨下到凌晨兩點也沒見停的意思，池渡早早關了燈躺下，眉頭卻越皺越緊，始終沒睡著。
他翻身坐起來，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已經碰到藥瓶，聽著驟然擴大的雨聲，手指微蜷，又收了回去。
屋外，覆熠靜靜靠在牆邊，懷裡抱著把黑色長柄雨傘，眼睛已經適應了夜幕，失神地望著從房簷墜落的雨珠。
無聲的，身旁的那扇窗點亮了。
他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恍惚間世界變清晰了，可明明尚未破曉，抬頭茫然地多看了一會兒，還是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你還準備在外面吵到什麼時候？”
熟悉的嗓音響起，覆熠連眨了幾次眼，以為自己在做夢。這樣一場雨，這樣一個夜晚，他不可能睡得著才對。
隔了足足十幾秒，覆熠猛地轉過頭，驚喜道：
“哥！”
窗半開著，池渡雙手環胸，柔和的燈光沒讓他的眉眼變得溫和，反而顯得分外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
池渡的睡衣照舊是件寬鬆的白色棉質短袖，怕被風吹亂的雨絲淋到池渡，覆熠連忙撐開傘，傘柄斜壓在肩頭，站在窗前仔細擋著。
在池渡面前，他像個犯了錯等著老師訓斥的小學生，光從視窗投出來，直直打在臉上，又像審訊室裡被強光照射的罪犯。
池渡口吻冷淡：“進來。”
他轉身去開門，身後突然“咚”的一聲。
一回頭，覆熠正從窗臺跳下來，手裡提著鞋，臂彎裡夾著雨傘，對上視線，更顯侷促。
池渡：“……”
覆熠小心翼翼：“……哥？”
池渡沒應，找了套衣服，讓覆熠去洗澡。今晚他重新把衣服整理了一遍才發現，拿錯的遠不止那件風衣，現在倒是方便了覆熠。
覆熠惴惴不安地洗完澡，衝散了身上的潮冷，出來的時候，池渡竟然在開酒。
他從沒見過池渡喝酒。
池渡拒絕一切干擾理性的東西，覆熠都不知道現在是該先驚訝池渡會喝酒，還是先不解這裡怎麼會有瓶酒。
池渡背後長了雙眼睛一般，頭也不回道：“去把頭髮吹乾。”
覆熠乖乖照做，再走出浴室時，池渡正靠坐在沙發裡慢慢酌飲，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大半。
覆熠過去坐下，心臟怦怦狂跳，試探性地往池渡那邊挪了幾釐米。見池渡沒理會他，他又壯著膽子多挪了幾釐米，直到幾乎和池渡肩並肩靠在一起，池渡還是沒制止，覆熠反而不敢再湊近了。
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和過去緩慢流淌著的安靜不一樣，是一種凝固的死寂。
覆熠的目光掃過茶几上另一杯倒好的酒，倉皇拿起，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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