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舌燦蓮花》第16章 第 16 章 十六隻教主大人(1)

第16章 第 16 章 十六隻教主大人

太宰治和童磨相談甚歡的聊了好一陣……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太宰治饒有興趣的問：“世界上真的有極樂世界嗎？在哪裡，要用怎樣的方式自殺才能去？”

童磨笑靨如花：“很簡單，只要被我吃掉就可以啦！”

本來還能有興致的太宰治頓時覺得無趣，嘴角不自覺的下壓，但還是在嘴上問：“難道教主大人能靠【吃】這個行為，把人傳送到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

童磨：“當然不是，只是被我吃掉的人能夠與我融為一體，成為我的血骨，在我的體內享有永恆的寧靜，和我永遠一起活下去。”

太宰治：確定了，這個男人不是騙子就是腦子有問題。

尚且年輕的太宰治嗤笑一聲，有些話說起來毫不留情：“覺得被自己吃掉就能讓人榮登極樂，未免也太自我意識過剩了吧，教主大人，對於不想被你吃掉的人來說應該是地獄才對，就連是我這種人，也知道幸福的形狀各不相同。”

童磨露出一個十分無辜的表情：“這你可就誤會我了，不想去極樂世界的信徒我從不勉強，都有好好把他們養到壽終正寢，與我前往極樂的信徒也都是自願的，在我吃掉他們之前，他們都有確確實實的說過：【主教大人想做什麼都可以】、【無論如何都想去往極樂】、【就算被吃掉也沒關係】這些話。”

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童磨掰著自己的手指開始數：“家產和未婚妻被奪一無所有的啟治先生、因為是女兒身差點被父親打死離家出走的杏子、本是花魁卻因嫉妒被毀了容貌淪為下等藝伎最終染病的鱗織。”

童磨張開雙手，閉著眼睛，彷彿在回憶美好：“和我融為一體的大家，我全——都記得，總不能因為我是依靠【吃】這個行為來愛他們的，就否定自己先前說過的話吧，這難道不是對我的一種欺騙嗎？”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覺得自己獲得了巨大的價值，可以為此付出以性命為前提的代價，唔~這種事情出爾反爾的確不好。”太宰治摸著下巴點點頭，意外的沒有反駁童磨的話。

太宰治遺憾的說：“不過很可惜，我不認為我能得到那麼富有價值的東西，我甚至不覺得我活著有何意義，啊，我突然又有點想死了，如果教主大人能給我一個心動的理由，被你吃掉也不是不可以，教主大人你應該不是人類對吧，你能做到無痛死亡嗎？”

童磨：“當然，我是一隻需要靠吃人來維持理智和生存的鬼，自詡神明，你可以理解為是為了方便我樂於助人，最近我發明了一種可以直接融入我身體裡的吃法，被吃的人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如果異能者先生感興趣，可以花費一點小錢來到我的身邊，不過——”

童磨話鋒一轉，展開手裡的鐵扇，沒多久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凝聚而成，送到了太宰治手裡：“我覺得異能者先生想要的，應該不是一場單純的，無痛的死亡。”

“隨便送別人花是教主大人的興趣嗎？”太宰治把玩著突然出現在手裡的冰蓮花，男人能把自己的能力送入這個世界，他早就已經猜到了，那個叫柚杏的粉發少女，完全沒有異能力者該有的反應。

童磨緩緩搖動扇子：“蓮花，在很多人看來有許多不同的意義，清純、正直、出淤泥而不染，是備受神明喜愛的花，可是如果沒有人類去賦予蓮花這些價值，蓮花就只是蓮花，沒有任何意義。”

“倘若蓮花不屑這些外部贈與它的價值，那麼它會認為，它本身的價值是什麼呢？——關於這點，我們無從得知，但我知道，異能者先生你，正是一朵不在乎外人給予了自己何種價值，又找不到自己價值在哪的小蓮花。”

小蓮花-太宰治不為所動：“說了這麼多，就只得出了這麼顯眼的結論嗎？還有把男人用花朵相稱，難道是教主大人的惡趣味？這我可敬謝不敏。”

童磨完全不覺得把男人稱作花朵有什麼不對，甚至還重新凝聚一朵冰蓮花插在自己頭上：“異能者先生，在這百年的生命裡，我也思考過，人類所謂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答案是五花八門，有的人甚至可以喊出，為了一個故事中的人物而活這種話，先不論其中的真心有多少，究其原因全都殊途同歸，那就是要先擁有感知愛憎的能力。”

“如果連這些都沒有，那剩下的還有什麼呢？答案是空虛和寂寞啊！這兩種情緒會令人走向自滅的道路，很符合異能者先生現在的情況。”

是的，在太宰治說出【活著沒有意義】的時候，閱盡各種人類的童磨立馬就明白了，在他眼前的這位異能者先生，是個無時無刻都在感到寂寞的可憐孩子。

太宰治覺得心臟終於被什麼東西重重錘擊了一下，緊接著是被人剖析，被戳中心思的不滿。

再加上承認自己覺得寂寞又有點沒面子，於是太宰治狠狠嘖了一聲，抱怨道：“不要說得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更何況你這傢伙從一開始表情就假得要命，連森先生都沒這麼假，你該不會完全感覺不到情緒，從剛才開始的表情只是在適當的裝裝樣子吧。”

這次童磨的驚訝不似作假：“異能者先生好聰明啊，你是第一個在這麼短時間內就看穿了這點的人。”

太宰治：……

緊接著童磨：“說起來我還有那麼點羨慕異能者先生，連寂寞這種感覺都離我太過遙遠，如果有機會吃掉你的話，寂寞是否也會在我的血肉中殘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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