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孩子如此抽象的表述,男人只是默默拍了拍被子,說道:“不行,冬天跳那麼久對你的身體負擔還是太大了,好了,快睡吧,別想這麼多。”
男孩乖乖閉上了眼睛。
本來還十分關注男人的童磨,現在對名為灶門炭十郎的孩子更感興趣,從這對父子的話中可以聽出來,身體虛弱的炭十郎是更有天賦的那個,他現在十分懷疑火之神神樂和日之呼吸有關。
第二天,男人揹著炭火去附近的村子裡賣炭,童磨則是留在灶門家裡,看著炭十郎手腳利落的打掃被積雪覆蓋的屋頂,修補漏風的地方,然後對童磨說:“等我把這些做完,我們就一起去山上找藥材。”
“我還從來沒有做過這些,讓我來試試吧。”童磨像個從來沒有做過粗活的大少爺,看著忙活不停的炭十郎興致勃勃。
炭十郎遲疑了一下,才把手裡的工具遞給對方,耐心指揮著童磨做活。
好在童磨對自身力氣控制得很好,控制不好的時候只需要用血鬼術頂一下就行了,很快童磨就學會了一些家務活。
“原來這裡要這樣清掃啊。”
“童磨先生以前沒做過這些嗎?”
“清掃工作一般由教眾們輪流負責,我有自己需要完成的部分,比如和教眾們談談心,讓他們從以往的痛苦中拉出來,又或者組織教眾們去附近的村莊施粥之類的。”
童磨和炭十郎就在家務活中渡過了一個白天,等到天光逐漸黯淡的時候,男人回到家,發現自家兒砸和客人壓根沒去山上找什麼藥材,反而家裡煥然一新。
到了第二天,沒有太多家務活要做的炭十郎主動說要為童磨當採藥的嚮導,結果男人撐起一把大傘,推脫今天有事,朝著山下而去,傍晚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厚實的毯子,厚實的衣服,嶄新的鞋子,父子二人一人一套,說是感謝之前的收留和接下來的叨擾,童磨還拿出幾瓶包裝很好看的藥遞給父子二人,說:“這是我從遙遠的異國得來的藥品,今天託人送了過來,雖然無法醫治根深蒂固的病症,卻對咳嗽有很好的效果。”
炭十郎看著瓶子上【川貝枇杷糖漿】幾個字疑惑的眨眨眼,年紀尚小的他還看不懂字,身為父親的男人倒是能看懂不少字,然而瓶子上的名稱對男人來說,就和叫不上來名的藥材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在使用過後,父子二人發現這藥確實很有效,男人對童磨的感激簡直要溢位來,堅決不肯再收童磨的住宿費。
後來童磨又請來木匠來,在灶門家裡打造了更方便的取暖裝置,去山上採藥的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擱,炭十郎忍不住問:“童磨先生,你真的是來採藥的嗎?”
“我當然是來採藥的。”只不過炭十郎每次約他採藥,都理所當然的選擇了白天,除非是暴風雪來臨的時候,冬日的白天依舊有太陽,人類或許不覺得熱,但仍能把鬼灼燒殆盡。
又過了幾天,被童磨花大價錢買來的食物富養出來的炭十郎,臉上竟然多了幾分紅潤,看得男人欣慰又愧疚,覺得以前沒能把兒砸養好,於是更賣力的出門推銷炭火。
這天,等到自家父親再次出門後,炭十郎走到童磨面前,面色平靜的問:“童磨先生,你是個好人嗎?”
童磨看向男孩,假裝傷心:“為什麼是疑問句,難道我不像好人?”
還是個孩子的炭十郎不懂人心險惡,猶豫了一會兒就說:“其實有時候,我會時不時看到人身體裡的東西……透過表面,我發現童磨先生,好像不是人類?”
這次童磨是真的驚訝了:“能透過表面看到內在的能力?”
炭十郎點點頭。
童磨笑了,他猛的湊近男孩,壓迫感十足的從上而下凝視著男孩:“既然知道我有可能不是人類,應該乖乖裝作不知道才對。”
炭十郎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困惑的說:“可是你的身上,沒有那種想要真正殺死我的氣息,和那些想要襲擊我的野獸不一樣,而且我看到了,你的懷裡,有和我父親一模一樣的花牌耳飾。”
童磨頓了頓,從懷裡掏出花牌耳飾:“你說這個嗎?”
炭十郎點點頭。
“你是想問,我和你們家代代相傳的花牌耳飾有什麼淵源,對吧?”童磨晃了晃手裡的花牌耳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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