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繼國巖勝的態度如此堅決,童磨明白他到底還是被看穿了,他不解的問:“你為什麼如此篤定,難道是傳說中親人之間的特殊感應?”
繼國巖勝被某人的形容詞給雷到了,他緊皺眉頭,否認道:“我和緣一之間,沒有那麼肉麻的親情……之所以認出你,是因為現在回想起來,你和無慘戰鬥時露出了太多破綻。”
“比如對無慘的瞭解程度,還有那莫名想從無慘身上奪得什麼東西的執著。”
童磨不再遮掩自己不是繼國緣一,他用繼國緣一的身體勾起嘴角,那笑容和本人果然截然不同:“要說執著,繼國巖勝你也不遑多讓啊。”
“讓我猜猜……你說,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我和無慘的戰鬥露出了太多破綻,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你沒有看出我不是【繼國緣一】。”
“可那個時候,你好像很樂於看到【繼國緣一】被執念纏身的貪婪模樣,憂心弟弟的同時,也掩蓋不住你的好心情。”
童磨拉長了語調問:“這是為什麼呢?——繼國巖勝,那個時候,你為什麼會感到高興。”
是啊,這是為什麼呢?意識海里的繼國緣一也不清楚其中的緣由,童磨的語氣,卻好像已經將其中的理由洞穿。
繼國巖勝好像也不明白當時自己的好心情是因何而起,他再一次呆住,然後眉頭皺得更深,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童磨嘴角的笑容擴大:“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暢所欲言一下我看到的吧。”
“那個時候你之所以會感到高興,是因為那個時候由我佔據身體的【繼國緣一】,完全是一副被慾望淹沒的樣子,與品格高尚這四個字相差甚遠,所以誤以為那時候就是緣一本人的你這麼想了——”
“啊,原來平日裡不在乎名利,平等的關心周圍所有人,有著崇高人格的繼國緣一,原來也會被私慾佔據心靈,面對無慘的時候也會如此失態,繼國緣一聖人般的濾鏡在你眼中有了裂痕,你以為自己終於能真正觸及到繼國緣一。”
“你想,繼國緣一的品格,原來也不過如此。”
童磨的話令繼國巖勝心神巨震,有幾分恍然,像是終於明白了當時自己為何心情如此愉悅的理由,又有幾分惱怒,像是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被人窺探。
意識海里的繼國緣一心情覆雜,他沒想到自己的兄長,竟然覺得自己的品格高尚得遙不可及。
繼國巖勝憤怒的瞪視著童磨,咬牙切齒的問:“你究竟是誰?!”
童磨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繼續說著令人火大的話:“繼國巖勝,你對繼國緣一的嫉妒,其實比想象中覆雜,你對緣一的天賦羨慕不已,不惜拋下過往的一切,追隨緣一的腳步。”
“可更令你嫉妒到心態失衡的,其實是緣一那渾天然的品行,清醒得不願意將我當成繼國緣一。”
就在繼國巖勝手裡的刀蠢蠢欲動,忍不住想往童磨頭上砍的時候,童磨接下來的話讓整個人空白一瞬。
童磨換上以往的語氣,語氣不疾不徐“繼國巖勝,你想成為像繼國緣一這樣的人,對吧?現在我有個好訊息,你渴求的崇高品質,不是沒有機會重新擁有。”
繼國巖勝驟然睜大雙眼:“……你說什麼?”
就連繼國緣一也忍不住在意識海里問:【要怎麼做?】
“一個人性格上的塑造,除了先天因素,更多的其實還是後天的環境和遭遇,如今以你的年紀,性格早已固定,可若你能重新回到一無所知的稚子狀態,如白紙般重新成長,說不定也會成為像繼國緣一那樣的人。”
繼國巖勝語氣艱澀:“這種事,能做到嗎?”
童磨帶著笑意的話語裡,帶著幾分蠱惑:“為什麼不能,不過是讓你暫時失憶而已。”
想到眼前神秘的男人能做到附身在繼國緣一身上,想必還有其他超凡的能力,繼國巖勝不再說什麼,他現在懷疑的是,男人為什麼要幫他,難道懷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童磨笑著說:“繼國巖勝,你要相信自己,你可是和繼國緣一流有相同血脈的親人,繼國緣一能有的品性,為什麼你不能擁有?”
“你和繼國緣一人格上的不同,我想,不過是童年的一念之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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