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妖魚躺在空地上，魚尾偶爾抽一下，每抽一下，地面就被骨刺劃出一道深痕。
林笑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溫玉碗，又看了眼那條翻白眼的妖魚，忽然覺得碗有點滑。
她剛才若真拔劍衝上去，多半連妖魚的鱗都刮不掉。謝無咎卻坐在原地，一掌把它拍暈，拍完還嫌它腥。
躺平宗這群人，嘴上一個比一個懶，動手卻一個比一個離譜。
花眠見她盯著妖魚不說話，安慰道：“別怕，大師兄釣上來的東西大多比較老實。偶爾不老實，拍一下就好了。”
林笑笑緩緩看向她：“你管元嬰妖獸叫老實？”
花眠想了想：“它現在挺老實的。”
林笑笑竟無法反駁。
謝無咎把魚竿放回膝上，重新閉起眼，彷彿剛才只是從鍋裡撈了一片肉。雲不醒在樹上繼續睡，呼嚕聲又穩穩響起。花眠則若無其事地坐回林笑笑旁邊，眼睛一轉，忽然從懷裡掏出一疊黃紙。
“小師妹，相見即是緣。”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師姐這裡有好東西，買不買？”
林笑笑看著那疊黃紙：“我還沒正式拜入。”
“早晚的事。”花眠把黃紙攤開，語氣篤定，“先叫著不虧。”
林笑笑低頭看去。
符紙邊緣剪得參差不齊，硃砂線條歪歪扭扭，有幾張甚至畫出了墨點。最重要的是，上面幾乎沒有靈氣波動，連最低階的清潔符都比它規整。
她抬眸：“這是什麼？”
花眠立刻挺胸：“必睡符。”
林笑笑：“聽起來像助眠用的。”
“格局小了。”花眠豎起一根手指，滿臉嚴肅，“此符一齣，大乘期老怪也得原地睡上三天三夜。逃命、防身、拒絕加班必備，今日新飯友優惠，只收你十塊中品靈石一張。”
林笑笑把那張符拈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符紋斷了三處，靈力入口畫反了兩筆，收尾處甚至像是不小心打了個噴嚏。她很確定，若把這符拿到坊市，低階符師都會被氣得當場撕掉。
“十塊中品靈石？”林笑笑語氣微妙，“你確定不是十塊下品靈石一沓？”
花眠立刻捂住胸口：“小師妹，你可以質疑我的飯量，但不能質疑我的符。”
謝無咎閉著眼補刀：“她上次賣給隔壁宗門的‘一夜暴富符’，買家貼完後在夢裡繼承了一座靈礦，醒來發現自己睡在礦坑旁邊。”
花眠瞪他：“那不也算暴富相關？”
林笑笑忍著笑，把符放回去：“我暫時不需要讓大乘期老怪睡覺。”
花眠不死心，又抽出另一張：“那防渣男符呢？貼上以後，三丈之內油嘴滑舌的男修會自動打噴嚏。”
林笑笑想到顧寒舟，沉吟一息：“這個聽著倒有點用。”
花眠眼睛瞬間亮了：“友情價八塊中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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