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和她沒仇，順口提醒一句就能少一個倒黴蛋擋視線，不虧。
禁區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顧寒舟真進去了？”
“天劍宗這回帶隊長老不在裡面，誰管得住他？”
“他不是才因為大比違規被禁足嗎？怎麼還能來劍冢？”
“聽說蘇憐兒要名額，玄清真人提前放他出來護人。結果護著護著，護進禁區了。”
這幾句話傳得不算小，天劍宗弟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有人忍不住怒道：“閉嘴！大師兄只是進去探查，很快就會出來。”
烈火宗那邊一名弟子嗤笑：“劍碑都寫著禁區勿入了，還探查？你們天劍宗是不是每次犯規都要換個好聽說法？”
天劍宗弟子握緊劍柄，想反駁，卻被同門按住。
這裡是劍冢，不是天劍宗山門。再鬧起來，丟臉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蘇憐兒聽見周圍議論，臉上淚痕未乾，心裡卻越來越急。
顧寒舟進去後，黑霧沒有立刻暴動。暗紅光柱反而比先前亮了一些，像是在回應外來者的靠近。她胸前玉墜越來越燙，那股呼喚也越來越清晰。
拿到它。
只要拿到那柄劍。
蘇憐兒呼吸微亂，指尖攥緊斗篷邊緣。她想讓顧寒舟成功，又怕他失敗後魔煞衝出來；想讓那柄劍認自己，又不敢親自踏進禁區一步。
林笑笑遠遠看見她的動作，輕輕咬碎靈果。
這就是蘇憐兒最熟悉的做法。
好處要最大，風險要別人擔；話說得最善良，腳退得最快。
黑霧裡，顧寒舟的身影己經只剩一道模糊輪廓。
他撐著銀白劍氣護罩，艱難向暗紅光柱靠近。每走一步，護罩邊緣便會被黑霧腐蝕出細密波紋。本命靈劍懸在他身側，劍身輕顫，似乎在提醒主人不要繼續深入。
顧寒舟抬手握住靈劍，壓低聲音：“你也怕？”
靈劍發出一聲低鳴。
他眼神沉了沉：“我不怕。”
他想起大比之後玄清真人失望的眼神，想起劍崖禁足時外門弟子避讓的腳步，也想起方才蘇憐兒站在萬劍葬地外圍，被一柄又一柄殘劍排斥時無助的模樣。
他不能空手回去。
至少不能在林笑笑也在這裡的時候空手回去。
黑霧深處的暗紅光柱驟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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