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義宰沒有回答這個疑問。他只是高高舉起了長槍。那雙無辜眨動的眼眸漸漸闔上。
噗嗤。
白色血花再次飛濺。義宰轉身離開魔物的屍堆。地下城暴走事件已解決。海鮮市場不會再受襲擊了。
‘這樣就行。’
他順著斑駁血跡邁開腳步…...
撲通。
沒走多遠便雙腿脫力。義宰直接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面具外露出的眼睛緩緩眨動。泛著藍光的瞳孔逐漸失去光彩。奇怪的是身體使不上力氣。強烈的脫力感壓迫著全身。
‘…好累。’
模糊的視野縫隙中飄散著白色灰燼。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恢復正常節奏。義宰用昏沉的腦袋突然想到。
李士英會來嗎?
每次這種時候他好像都會出現。
忽然懷念起那方遮住視線的黑布。溫柔搭話的嗓音。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義宰嗤地笑了。
…怎麼可能來呢。
義宰像往常那樣抹去了小小的期待。這種時刻每當孤獨如潮水般湧來時，李士英總會守在義宰身邊。不給他孤獨的空隙…
但現在，李士英不在這裡。
必須獨自撐過去。像從前那樣。
‘也不壞。’
顫抖的眼皮緩緩合攏。
‘該習慣了…’
黑暗降臨了。
* * *
刺鼻的香氣瀰漫。視野開始搖晃。
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們聚集在破碎的大廳裡。抽泣聲和嗚咽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拿著什麼東西。像是紙做的花。白色花瓣上寫滿黑色字跡。是把書撕碎做成花的吧。
人們依次將花放在桌上。沒過多久輪到他了。把花擱在桌面，抬起頭。對上了眯眼微笑的面容。
鄭彬的遺像纏著兩道黑緞帶。香爐裡升起灰色煙縷。人們竊竊私語。
怎麼突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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