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剛才不也沒摘防毒面具。」
「那能和現在一樣?」
「有什麼區別？你幹嘛不信我說沒事？」
「信你才見鬼了。」
士英雖在嘲諷，目光卻死死釘在義宰肩頭。義宰猝不及防地冒出一句。
「你這是在擔心我?」
“…….”
咔，士英向前逼近一步。漆黑的手掌壓住沙發靠背。他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義宰，過了半晌才回答。
「…想多了。」
“…….”
片刻後，士英鬆開沙發背掏出手機，像收到某人訊息般划動幾下螢幕，隨即轉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那兒睡你的覺吧。別想著出去招人眼。」
吱呀，砰。門緊緊關上了。盯著門看了幾分鐘，絲毫沒有要重新開啟的跡象。
義宰這才長嘆一口氣，像攤開般仰倒在沙發上。不知不覺間似乎一直緊繃著神經，此刻全身都鬆軟下來。被獨自留在封閉空間的義宰靜靜凝視著天花板。
雖然寂靜流淌，此刻卻不覺惶恐。或許因為知道這是絕對安全的領域。久違的感受湧上心頭，那是安定感。
然後突然冒出個被長期忽略的疑問。
‘李士英為什麼…從不打聽我的事?’
人們總打著“更好發揮他能力”的旗號，對他的異能刨根問底。他們探究他能做到什麼程度，界限在哪裡，企圖掌握全部情報。
但李士英既不詢問，也沒試圖充分利用。明明應該早看出自己是同等級能力者。義宰枕著手臂側過身。
‘簽約前摸清對方底細不是基本操作嗎?’
詢問有哪些技能、什麼特性是最基本的常識，可他看起來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李士英表現得好像只需要義宰存在本身就夠了。
義宰攤開右手，靜靜凝視掌心。若隱若現的金色鎖鏈正在閃爍。他故意握拳又鬆開，但金色鎖鏈依舊在那裡閃閃發光。一旦開始的思緒便持續蔓延。
‘莫非他知道我是J…...’
不，不可能。如果知道的話，早該以保守秘密為條件提出要求了。但李士英什麼都沒問，僅僅附加了不許背叛的條件。
‘那到底是為什麼?’
從裂縫脫身後，車義宰一直想過完美的日常生活。安靜平和的。與怪物或裂縫之類毫無瓜葛，只是踏實度過每一天的人生。而這種樸素的生活實際過起來遠比想象中吃力，幾個月來根本無暇思考其他。
但從某個瞬間開始，李士英就悄然嵌進了他精心構築的日常縫隙裡。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對方早已佔據一隅，彷彿本就是那段寧靜生活的一部分。
不知不覺間，車義宰的日常已被李士英填滿。義宰反覆咀嚼著這個事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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