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默默忍受李士英的嘲諷，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這感覺就像翻過一座山又見更高峰。
‘我就算逃走了也得聽李士英那傢伙發神經是吧?’
義宰對著滿地打滾的洪藝成輕聲說道。
「您剛問這是從哪兒來的對吧。」
「哦!終於肯搭理我啦？對呀，這東西哪來的？」
義宰凝視著拼命點頭的洪藝成。原本端正的坐姿漸漸歪斜，最後整個人都歪倒在坐墊上。
「你幹嘛非要知道這個?」
「啊?」
洪藝成眨巴著眼睛露出困惑表情。不知不覺間‘金秘書’的坐姿已經歪得像比薩斜塔。義宰單膝支起，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腮幫子，斜著眼沒好氣地回懟。
「我憑什麼要相信洪藝成您的話?」
「咦?我?」
「不是，話不能這麼說。光靠口頭承諾誰願意交代啊。總得籤個正式合同吧。比如說告訴我情報就給報酬什麼的。您不該先開條件嗎?」
「都說會替你保密啦！還會給你打造武器！」
「要是秘書室上班的獵人突然拿著洪藝成特製武器出現，那可真是半點都不引人懷疑呢。」
本想隨便演演糊弄過去，但今天被李士英折騰的這段時間裡，沾染上的秘書職業素養讓真心話漸漸混了進來。
「不是，再說了。您讓我說我就得全盤托出嗎?這算不算濫用權威和權力的甲方霸凌啊?」
「哇…哈，我覺醒後還是頭回聽到這種說辭，挺新鮮啊。」
突然被扣上霸凌帽子的洪藝成啪啪拍打自己胸口。
「我是洪藝成。而且失去孩子的父母問我在哪兒找到自家崽子，這有什麼問題?真不打算回答嗎?」
雖然他開始打感情牌，可惜對義宰完全不起作用。
只要坦白是從西海裂縫撿來的，就等同於宣告自己就是J。說出這事能有什麼好處?完全沒有。更何況洪藝成與覺醒者管理局關係密切，就算他守口如瓶，資訊仍有充分洩露的可能。
從他身上也榨不出更多情報，再加上李士英發瘋已成定局。
「剛才不是說不會打造嗎?這話說完還沒多久吧。您真是親爹嗎?」
事到如今只能把洪藝成的腦子掏空算了。退無可退的義宰索性豁出去開始冷嘲熱諷，洪藝成驚得張大嘴巴。
‘不是說李士英的秘書嗎，就只學了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本事?’
偏偏眼前這男人連防毒面具都戴著，活像李士英本尊坐在那裡。
「您不是說連巴西利斯克本尊都沒見過嘛。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缺乏信任基礎啊…」
沒見過本尊這點秘書不也一樣？但金秘書渾身散發著知情人特有的從容。洪藝成慌亂中突然將獠牙的黑刃啪地劈下，他晃著連皮都沒破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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