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後掃視了一遍監控螢幕，毫不留戀地走出監控室。皮鞋聲漸漸遠去。
* * *
昏暗的街道上只有模糊的路燈在閃爍。這本就不是人流量大的巷子，今天卻格外寂靜。
義宰故意把電視音量調大些，又用手機播放切捲心菜的ASMR影片擱在櫃檯。細碎的聲響填滿店鋪後，總算感覺好些了。
片刻後，義宰甩著溼漉的橡膠手套掛在夾子上，餘光瞥向店門方向。自從明基來過已過去數日，當初同闖侵蝕地城的夥伴們依舊杳無音訊。
鄭彬不知道真實身份也就罷了，洪藝成那傢伙忙得腳不沾地，不來找茬反倒謝天謝地...但不行。那混蛋還欠著債呢。義宰死死盯著天花板。
‘說好製作只要一週結果全是鬼話….’
「那東西要做多久？一週就行。完工就給周哥快遞過去」
沒錯，面具。
耍帥用J宣告迴歸又怎樣，覺醒者管理局根本沒打算通報他的歸來，就算想獨自行動也因面具缺失而寸步難行。義宰狠狠抖落圍裙時咬緊了牙關。
‘還有李士英這小子怎麼又失聯了。’
不知是被覺醒者管理局扣押不放，還是另有變故。義宰鬆開系得死緊的圍裙帶子長嘆一口氣。
雖好奇佳乙撿到的記憶碎片內容，可他也完全不見蹤影。雖然知道他就讀學校，但畢竟是女高貿然去找也不太方便。
就在這時。
義宰猛地抬頭。門廊傳來熟悉的氣息波動。根本來不及細想，他箭步穿過廚房與大廳毫不猶豫地哐當推開門。
「喂，你…!」
然而巷子依舊空無一人。義宰環顧四周突然低頭多虧想起上次奎奎被裝在樸X斯箱子裡的情形。
接著他困惑自己為何會漏看，只見門邊赫然躺著個碩大漆黑的物體。
正是李士英。
戴著防毒面具、身穿黑色大衣的李士英像蜷縮般蹲在門前。這副模樣與平日截然不同，顯得格外淒涼。義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先是望了望天，又再次看向李士英。他依舊紋絲不動地蜷縮著。
義宰小心翼翼地朝店外邁出一步。格外冰冷的夜風掠過臉頰和髮絲。他盯著士英那頭蜷曲的頭髮和髮旋看了半晌，最終並排蹲在了他身旁。
“…….”
“…….”
唧唧吱不知何處傳來草蟲鳴叫。天氣還帶著涼意，居然就有蟲子了。義宰轉動著眼珠，偷偷用餘光瞥向李士英。士英依然沉默不語。夜空中沒有月亮星星，只有黑洞般的漩渦在翻湧，胖乎乎的螞蟻從人行道磚縫間鑽出的雜草旁爬過。
不知何時才能摘下的打工覺醒者慶賀橫幅在風雨中微微褪色，此刻正輕輕飄動。義宰打量著這條既熟悉又平凡的街道，突然低聲嘟囔。
「你幹嘛這副德性?」
「沒事。」
先前的沉默彷彿毫無意義，回答來得相當迅速。什麼叫隨便。義宰悶哼著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士英面前用運動鞋尖踢了踢那雙黑色工裝靴的鞋頭。士英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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