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英輕聲低語。
「總得…試試看吧。畢竟是最後的機會了。」
“…….”
李士英伸出手，小心翼翼覆上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很冷。義宰在掐著脖子的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你到底想要什麼。」
「啊，想要的…東西嗎?」
頸部肌肉輕微震顫。李士英在笑。細碎的笑聲混在輕咳間迸發。這樣爆發的笑聲持續了很久才停下。李士英用手指輕輕搔弄他的手背。
「和我做愛吧。」
「…什麼?」
義宰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沒聽錯吧?可李士英正用帶笑的臉直勾勾盯著他。長長的睫毛撲閃著，飄來一陣令人眩暈的甜香。
「剛才…不是親自確認過了嘛。」
李士英用指尖噠噠敲著自己腦袋。這是對自己身體毫無尊重的粗魯舉動。義宰想抓住那隻手卻中途停住。李士英毫不在意地繼續慢悠悠說道。
「你的夢和我的夢連在一起了。多虧那隻表。」
“…….”
「不好奇嗎?只有我知道的那些事…」
長久守望末日的看守者。關於末日真面目、降臨方式、他們失敗的原因。沒人比李士英更清楚了。這提議太誘人了。
義宰望向那綹散亂髮絲間露出的紫瞳。那雙眸子依舊完整映照著對方身影。不帶任何情感與偏見，只是純粹映照著。當他加重掐住脖子的力道時，李士英喉間溢位了「呃」的細小呻吟。
片刻後，他稍稍鬆開力道讓他喘氣，他便劇烈咳嗽起來。感受著手掌下肌肉的顫動，義宰低聲質問。
「明明你直接說出來就能結束的事。何必走這些麻煩流程。」
「啊，那樣…多沒意思呀。」
「這算什麼…喂，你自己說的最後機會。」
「是說過呢…」
「錯過這次機會大家都會死。你，還有我。」
「知道啦…」
「就這種時候還講究有趣?」
「世上…有什麼是不該講究的呢。」
李士英緩緩眨動眼睛。原先紫羅蘭色的瞳孔已褪成淡紫，淺色瞳仁深處迸出雪白火花。義宰著魔般盯著那簇火焰。李士英輕聲呢喃。
「獨自徘徊了那麼漫長的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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