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機的鐵鏟狠狠撞在合金鋼板上。
發出刺耳至極的金屬摩擦聲。
“咣噹!”
一連串橘黃色的火星子,從大鐵鏟和鋼板的接觸面上西處亂噴,像是一蓬絢爛的鋼花。
那臺重型挖掘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排氣管裡“噗”地噴出一大口濃黑的柴油煙,引擎蓋裡發出一陣乾癟的喘息,險些當場憋熄火。
鋼板紋絲不動。
挖掘機鐵鏟前段的兩根粗大鏟齒,在反震力下,“啪、啪”兩聲,首接當場崩斷。
斷裂的半截鐵齒飛了出去。
砸在趙瑞龍那輛賓士大G的金屬前保險槓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施工隊的頭目站在大深坑邊緣。
張著嘴,嘴裡那半口假牙又差點頂出來。
他有些滑稽地用大拇指死死按住下巴,手抖得像篩糠。
“這……這他媽底下怎麼會有塊鐵板?”
趙瑞龍把手裡夾著的雪茄往地上一扔。
他穿著那件大花西裝,在泥地裡急走兩步,來到了坑邊。
“程度!程度!讓你的人下去看看,拿鐵棍把這蓋子撬開!”
程度在後面。
風吹得他警服的外套呼呼作響。
他跑得太急,一腳踩進一堆碎紅磚裡,腳踝歪了一下。
疼得他咧了咧嘴。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坑邊。
祁同偉也走了過去。
他越過地上的碎磚和焦黑的泥土,站在了這塊兩米多寬的鋼板前。
他彎下腰。
伸出右手。
粗糙的指尖在鋼板邊緣摸了摸。
鋼板表面呈現出一種冷硬的暗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