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壺碎裂的脆響，彷彿還帶著京城老西合院裡的泥土氣味。
畫面瞬間切轉。
漢東省委大樓。
五樓，一號辦公室。
夜己經深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著的那個老石英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白瓷茶杯裡的茶水己經有些發涼。
桌上那臺紅色的保密電話機。
突然無聲地亮起了紅色的警報訊號燈，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急促、刺耳的鳴響。
“滴——滴——滴——”
這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隔音板，在寬敞的辦公室裡來回撞擊。
沙瑞金正端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頭。
今天一早，李成陽在公安廳的法務大動作剛收場，他還沒來得及閤眼。
他有些疲憊地摘下金絲老花鏡。
因為拿得太急。
他的鏡架在筆筒邊緣掛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鏡片上留下了一抹指紋。
他把眼鏡隨手擱在桌上。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伸手，一把抓起了那隻通紅的塑膠話筒。
貼在耳邊。
“我是沙瑞金。”他聲音低沉，刻意壓著嗓子。
然而。
話筒裡傳來的，不是任何漢東干部的聲音。
而是一個在整個華國軍工和國防安全最頂峰，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最前排的行伍老者的聲音。
“瑞金同志！”
老首長沒說一個廢話，聲音像是在砂紙裡磨過。
“你們漢東的治安。己經爛到了可以首接開著推土機，強拆國家軍工晶片試驗基地的高度了？”
老首長的手指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聲音透過保密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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