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哭得厲害:「好多血......阿孃流了好多血,哥哥不讓我去看......阿孃疼不疼?還疼不疼?」
許是天意,她嫩生的手一下按在我左肩的舊傷上,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受控制地蹙緊了眉。
祁今越眼神愈發沉,他將哭鬧的青月禁錮在懷裡:「鍾青月!還要鬧嗎?」
一聲低喝讓青月清醒,她發現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後,小臉慘白。
10
青時趕來時,祁今越已經抱著青月從後院出來。
看清少年袖中的短刃後,他讓下人先把青月抱走。
月下中庭,父子兩相顧無言。
他們算什麼父子,太子妃走後,青時只當自己多了個仇人。
祁今越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
「你便是如此沉不住氣?在後院佈下那麼多暗探,欲蓋彌彰。」
「你呢?從來不踏足後院,為何今日去了?因為青月?你自己信嗎?」
祁今越被嗆也不生氣,青時雖然是阿音帶大,骨子裡卻像極了自己。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能看出幾分阿音的影子。
只是阿音走後,他們便跟陌路人沒什麼不同:
「如此急躁魯莽,難怪範先生瞧不上你。」
青時諷刺一笑:「我是比不上你,能為了大義,親手刀了她!」
祁今越端茶盞的手頓了好一會兒,良久他才冷聲道:「要不是因為你姓鍾,早死了千萬次了。」
青時被人拖下去關禁閉了,這麼些年,這孩子性情沒有半點長進,是隻養不熟的狼崽子。
祁今越嘆了口氣,眼中出現短暫的失神,這次微服出巡,沒想到會遇見她。
當年六城之戰,他一戰成名,如今父皇把大半政事都交給他,大有退位的意思。
世人說當年太子妃為全大義,從城門一躍而下,太子感傷多年,至今不肯再娶。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剛她驚懼的眼神,再次提醒了他。
他壓制心底翻湧的情緒,又恢復往常清冷剋制的模樣。
她躲到這麼遠的地方,就是不想與自己再有瓜葛。
11
祁今越左手到肩膀有一片被火燎傷的痕跡,暗紅發紫的皮肉縮成一團一團,看著很是噁心。
當時阿音跌落到城門下,他穿過一片火海將她抱出來,她渾身是血,生氣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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