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畢,他起身離開,卻踉蹌一下,好像突然就垮了。
14
夜色清寂,祁今越又一個人坐在棋盤面前,手邊擺著的酒空了好幾壺。
從前,阿音總想出去玩兒,他沒有空陪她,便拉著她下棋,若贏了棋,便能出去玩兒。
他一次都沒讓她贏,她卻從未生過氣,一次又一次來找他對弈。
其實,也只是想讓他從波雲詭譎中的政事中暫時脫身罷了。
烈酒入喉,盡是苦澀,祁今越落下白子。
想起從前太傅說的話:「太子妃小孩子心性,什麼都寫在臉上,實在不適合活在深宮裡。」
祁今越喝盡手裡的酒,嗤笑一聲:「憑什麼,她本來是我的,該永遠留在我身邊。」
他心底那個隱秘的慾望越來越強烈,這分明是天意!
是天意讓阿音回來,那他就要將人留下來,再給她一身份,重新做回太子妃。
他滿身酒氣往後院去,那樣急切又滿懷期待。
像回到了當初偷偷去看她冊封禮的時候。
他好友不解:「鍾家沒落了,家世不高,對你的太子之位沒太多助力,怎麼非要選她。」
「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遠處,少女露出明媚的笑,端端正正受禮,一身粉白衣裳襯得整個春光都動人起來。
那時他們都年少,他躲在假山後面,笑得像個傻子。
他腳步越來越快,只要再邁過一道短短的石階,就是她住的地方。
他急切道。
「阿音!」
「阿纓!」
另一道清峻的聲音同時響起,他停住了腳步。
棠花樹蔭裡,霍青來走到她身邊:「你怎麼在這裡?」
「能因為什麼,自然是做衣裳。」
霍青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你娘曬的杏幹,你哥託我帶給你。
」
她自然而然地接過布袋,掂量一下:「說吧!偷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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