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期,宋佑的英語成績全是滿績,還經過孟夢的魔鬼式練習,能說會聽。
上面的人語速適中咬字清晰,聽起來是美利堅人,談吐間提及幾處跨國併購案和納斯達克指數,還是個華爾街出來的資本家。
兩人互捧了幾句,扯著高爾夫和新德里的天氣,都是一些全無營養的廢話。
這架飛機起飛前,美利堅人就在客艙待著。
宋佑收回注意力,時間緊迫,魄藏觀的一夜換算到這邊足有一天半,足夠他進行學習。
貨倉頂部的應急暗燈光線太暗,宋佑張嘴,吐出一團灰白外焰握在手中,幽光照亮周圍。
柴薪初期淬鍊過雙眼,藉著這點光,書頁上的字跡清晰可辨。
他翻開《百草圖錄》,前面十幾頁記載著尋常草藥的變種,藥房當差時他就記過一部分。
視線掃過,快速掠過這些基礎內容,書頁往後翻,紙張顏色變深,文字旁邊的線描插圖變得怪異。
宋佑視線停在一株名為背山嶽的植物上,插圖畫著一株傘狀植物,下方的根系卻呈現出完整的人形脈絡。
文字記述其培育之法,需尋一活人,在後背脊柱正中開一寸小孔。將種子塞入孔洞,被種下種子的人不能站立,必須終日趴在地上爬行。
種子在血肉中紮根,根系順著人體的經絡蔓延,人爬行時滲出的汗水,便是澆灌種子的養料。
直到活人熬幹最後一滴汗,倒地不起,軀幹化作一灘粉末,這株背山嶽便算成熟。
宋佑呼吸停滯半拍,手指捏緊粗糙的書頁,哪怕見慣了魄藏觀的毫無人性,這培育法子依然讓他後頸滲出冷汗。
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記,看一眼就刻在腦子裡。
藥房裡那些成百上千的藥屜,裡面裝的材料,不知道有多少是這樣從活人身上榨出來的。
宋佑甩開不必要的情緒,逐字逐句記在心裡。
連續兩次跨界穿梭,加上集中精神背誦,身體的消耗極大。宋佑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腹腔傳出腸鳴音,空虛感直衝腦門。
突然他注意到空氣裡有一股特殊的香味,混雜著濃烈的瑪莎拉香料味和肉香。
宋佑循著氣味轉頭,側後方綁著一個冷鏈保溫箱,標籤上印著梵文,這群印度人還帶了私貨。
不能從上面開箱,這樣破壞封條會被發現。
宋佑挪動身體,鑽到保溫箱底部。
他調動外焰,將底部的硬塑膠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伸手進去摸索,摸到幾個真空包裝的袋子撕開包裝,裡面是熏製好的野獸肉,肉質緊實油脂豐富。
宋佑大口咀嚼,高熱量的食物迅速補充著體能,這香料味沖鼻還管飽。
印度人走私高階食材,倒是便宜了他,連吃了三大塊,胃部重新充實。
葡萄糖只能應急,這種實打實的蛋白質和脂肪,才能長久支撐軀體的消耗,他繼續摸出一個沒開封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某種淡黃色的酒液。
宋佑咬開木塞,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的燒灼感順著食道下去,驅散了貨倉裡的陰冷。
。酸發睛眼,和飽到達憶記,書看續繼佑宋,足喝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