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牙關,把慘叫聲咽回肚子裡。額頭的冷汗大顆砸在地上。
算了,不能走就不走了,已經到了這一步,離開就是前功盡棄,只要不傷及性命,這代價他必須付。
十幾個呼吸後。
異獸們收回肢體,退回青銅公雞背上,恢復了最初的雕塑模樣。
金色蛇吞下肉塊,開口說道:「二哥,我們都辦完了。」
青銅公雞眼角的那滴水珠已經乾涸,它緩緩張開尖銳的金屬喙,吐出一個沉悶的音節。
「是。」
話音剛落,青銅公雞的背部再次崩開兩道深可見底的裂縫,隨時會碎裂成幾塊,而它背上的蟾蜍。蛇。蠍子和蜘蛛,表面的金屬光澤變得極其明亮,栩栩如生。
鐵籠內恢復死寂,不再有任何動靜。
姜養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感覺身體更加虛弱。
他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本家傳的煉氣法,確實在宋佑手裡,雖然代價有點大,都是值得的。
妹妹姜養嬌把東西帶到了魄藏觀,最後落入了宋佑的口袋。
他看著右手上翻卷的皮肉和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這件奇物太過邪門,代價一次比一次大。
看青銅公雞的裂損程度,頂多還能再用兩三次,就會徹底崩碎。
他用左手艱難地扯過那塊灰布,重新蓋住鐵籠,用腳將其踢回床底最深處。
接下來就是如何把東西拿回來。
硬搶絕對行不通,自己現在斷了一條胳膊,右手又受了重創,修為也比不上對方,背景也沒對方深。
白天主動示好,把大幹銅錢送給宋佑,這步棋走對了。宋佑現在對他沒有直接的敵意,他需要維持這種關係,慢慢潛伏在宋佑身邊,尋找機會。
只要宋佑離開魄藏觀去參加年中試煉,或者在某個防備鬆懈的時刻,他就能找到機會拿回煉氣法。
自己也是機緣不斷,之後絕對有機會的。
姜養哥站起身,從櫃子裡翻出傷藥和乾淨的布條。他沒有處理左臂的舊傷,而是把藥粉胡亂撒在右手的新傷口上,用布條死死纏住。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子時已過半,該去見宋佑了。
同一時間外院平房內,宋佑盤腿坐在木板床上。
屋內漆黑,只有他胸腔部位透出微弱的灰白火光。
他在運轉《肺火功》,宋佑控制著呼吸,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充盈,荒獸本源拓寬了他的承受極限,高熱量食物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燃料。他的修為在柴薪初期穩步推進,每一刻都在變強。
他收攏肺氣,將外焰壓回肺臟深處,胸腔的火光穩定下來。
宋佑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身體狀態極佳,雖然還有虛弱感,但疲憊感一掃而空。
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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