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有個國外的號碼打過來，我還以為是詐騙電話又來了。」孟文源的聲音有些疲憊。
「那是宋佑打的。」孟夢直接切入正題。
「宋佑，他不是在機場失蹤了嗎，他現在在哪？」孟文源語氣變得嚴肅。
「這不是重點。」孟夢把宋佑提供的情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立刻讓人查合同裡的違約條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馬上查。」孟文源結束通話電話。
印度哈里德瓦的一家高檔酒店宴會廳。
孟文源走到角落，招手叫來隨行的法務主管，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法務主管臉色微變，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調出合作協議的電子版，逐字排查。
因為給的問題十分精確，查詢過程速度很快。
十分鐘後，法務主管額頭冒汗，把電腦螢幕轉向孟文源。
條款裡存在著一條附加條件，一旦有一方不再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合同將自行終止，並賠償另一方天價違約金。這種條款在常規審查中很容易被忽視，但如果對方有心算無心的話，這就是致命的。
孟文源合上電腦，臉色沉了下來，如果宋佑說的是真的，這就是對方下的套。
巴拉特端著紅酒杯，滿臉堆笑地走過來：「孟總，預祝我們明天的簽約順利。」
孟文源沒有舉杯。他看著巴拉特，語氣平淡：「巴拉特先生，合同裡的第三十四條附加條款，我們需要重新談談。」
巴拉特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勉強維持著體面：「孟先生，這是標準的商業條款，不過為了我們的合作，我會讓手下人再去核對一下。」
他沒有辯解，既然對方特意提出來，說明自己的謀劃已經暴露了。
「巴拉特先生，最好還是把整個合同再核對一遍，我們這邊也要重新核查一遍。」孟文源離開宴會廳。
巴拉特維持著體面的微笑，但轉身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兩家合作的訊息已經放出風聲，如果瑞康現在終止簽約，不僅是瑞康有損失，他也損失巨大，在財團那邊根本沒法交差。
孟文源之前幾天一直被矇在鼓裡，怎麼會突然精準地挑出那條最隱蔽的陷阱？
絕對是有人洩密，巴拉特咬緊牙關，要知道他親自規劃的安保和保密手段一直是自己的驕傲，現在卻出了岔子，腦子裡盤算著知道這個計劃的核心人員名單。
孟夢收到孟文源發來的安全資訊，繃緊的神經徹底放鬆。
她調出一個隱藏網頁，輸入複雜的密碼登入隱秘論壇，找到一個信譽極高的帳號，將準備好的黑料打包傳送了一條私信。
「把市二院心內科張立宏和他們醫院代表李曼，以及他們背後的所有違規證據，發到各大社交平臺買熱搜，要讓他們徹底身敗名裂。」
對面很快回復了一個數字，孟夢直接把錢轉入指定的匿名帳戶。
「合作愉快。」對面回信。
孟夢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又發去一條資訊：「幫我查一個電話號碼的真實來源。」
她把宋佑打過來的那串號碼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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