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柳奇說:“我學的是心理學,大爺。”
麻虎插嘴道:“我當初就不讓他報這個專業,他非說喜歡。學了快四年了,也沒看你能看透誰的心。”
楊如絮正在喝茶,差點兒嗆到,笑著說:“麻虎大哥,心理學是研究人的心理活動和行為規律的,並不是你說的那樣,你說的那叫讀心術。”
楊如絮沒比麻柳奇大幾歲,她問道:“你學的是哪個方向?”
麻柳奇說:“社會心理學。不過,我其實對人格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更感興趣,可是我們學校這兩個只是選修課。”
盧巖眼睛一亮,說:“行啊,感興趣就多自學,我們公安系統正缺這方面的人才呢,整好了咱們沒準還能成同事呢!”
麻柳奇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眼睛瞪得很大:“真的?”
王威說:“得看機會,學好了才有機會。”
盧巖覺得現在的氣氛很適合切入主題,便把話題扯到了麻三身上。
有了這頓飯作為溝通感情的橋樑,盧巖的詢問更像是朋友間的飯後閒聊。
麻虎表現得很坦誠,就像一個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傾訴的怨婦般,把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一股腦地吐露給了警察。
他把能說的全說了來彰顯坦誠,不能說的部分則小心隱藏,避免麻煩。
他先是把麻柳奇支走,解釋道:“我兒子常年不在家,很多事兒他不知道,而且有的事兒我也不想讓他聽。”
盧所長點頭,表示理解。
麻虎上來就先道歉:“盧所,我先跟你道個歉,我之前撒謊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腿,“我這兩條腿,其實不是腦梗後遺症。我怕說實話太磕磣,這才撒謊的。”
他擼起褲腿,展示自己的腿,說道:“實際上,我的雙腿是被麻三挑斷了腳筋。麻三和村裡的很多女人亂搞,還搞上了我把兄弟的老婆。為了我的兄弟,我去找麻三理論,但麻三是個不講理的人,更是個無法無天的人,沒說上幾句話,他就用刀把我的腳筋挑斷了。完了他還威脅我,不讓我把他的任何事情說出去,不然就殺我全家。是我太沒用,怕丟人,所以我把腿斷的真相隱瞞到現在。現在麻三死了,我才敢說出來。”
“太好了。”王威說。
“太好了?”麻虎沒反應過來,吃驚地看著王威,“我的腿被麻三整成這樣,這還太好了?”
“哎呦,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威歉意地說,“我的意思是,你能如實說明情況,這太好了。”
“天地良心,我這次說的都是實話,之前不知道麻三是被人殺了的,這才瞞著的。”麻虎信誓旦旦地說。
“哎?你咋這麼肯定麻三是他殺?我之前只是說有這種可能。”盧巖問道。
麻虎並沒慌,說道:“我猜的。你們查看了那麼久,後來又來了輛麵包車拉屍體,剛才王警官說下午你們要盤查,這不就是說麻三是被人殺的麼?”
盧巖尷尬一笑,說:“有些事你早晚會知道,不過你現在知道也好。我們有意讓你現在知道,說明你是我們信任的人,你一定要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這對我們很有幫助。”
這句“你是我們信任的人”,直擊麻虎心窩。他表態道:“放心吧政府,我接下來的話句句屬實。”麻虎一激動,把年輕時對警察的稱呼都冒了出來。
但是麻虎對於第一個問題的回答,就讓警察們有些半信半疑了。
盧巖問道:“你覺得向我們舉報的人,可能是誰?”
麻虎一臉懵,反問道:“舉報的人?是咋舉報的?寫信還是打電話?”
盧巖覺得這個可以說,啥都瞞著沒意義,便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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