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兵分兩路】
石頭的話表明，他確實很欠揍。
有支書一個人打他就夠了，盧巖沒理睬石頭，而是探了探石鐵匠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老鐵匠太虛弱了，看來指望不上他能回答自己的問題了。
他只好把目標轉移到石頭身上，對石頭問道：“你爹會寫字嗎？”
兩個臉頰緋紅的石頭在被窩裡搖搖頭說：“不會。”
盧巖問：“那你會嗎？”
石頭有些驕傲地說：“我會漢語拼音。”
盧巖哭笑不得，問道：“你家開鐵匠鋪的時候有賬本嗎？”
石頭更驕傲了：“有啊，還是我記的呢！”
本來只是心存幻想，順嘴一問，聽說有賬本，盧岩心中大喜，問道：“賬本在哪？”
石頭躺在被窩裡斜了一眼：“你誰呀？憑啥給你？”
趙全勝上去就是一巴掌：“他是警察。你抓緊把賬本拿出來。”
“警察？”石頭又看了一眼盧巖，說道：“警察咋的？我躺炕上睡覺違法呀？”
趙全勝又是一巴掌：“你別曬臉，別逼我拿爐鉤子刨你啊！”
石頭是真艮，滾刀肉，閉上眼睛，耍無賴地說道：“讓我白拿啊？”
趙全勝瞭解石頭的秉性，奸懶饞滑屁被他一個人佔盡了，他想盡快拿到賬本，語氣放緩和了一些。
“一會兒我給你一袋白麵和一桶大豆油。”
石頭平靜地說：“那玩應不實惠，沒吃頭兒，我想吃肉喝酒。”
趙全勝揚起巴掌，又要動手，盧巖阻止了他，掏出一百塊錢，朝著石頭遞了過去。
石頭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即將摸到錢時，盧巖手一縮，說道：“一手交賬本，一手交錢。”
石頭的內心掙扎了半天，終於爬出了被窩，披上外套，趿拉著鞋，朝南屋走去。
盧巖他倆趕緊跟上，來到原來鐵匠鋪裡的一個破櫃子旁邊，石頭蹲下後悶頭一頓亂翻。
“找到了！”石頭也很興奮，“我要不是懶得翻，早就用它來引火了。”
回到北屋，石頭一伸手，盧巖把錢給了他，他攥在手裡，這才將賬本遞了過來，又迅速躺回了被窩。
那個賬本很有年代感，就是一個小學生用的算草本。
盧巖開啟一看，還好，鉛筆的字跡依舊清晰，就是紙張已經發脆。
盧巖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努力地識別著如同蟲子爬出來的拼音和數字。
“哪頁是記錄定製捕獸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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