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配合更加激起了麻柳奇的不滿，他心中憤懣地想，你一定也是這麼配合別人的吧。
情緒激動之下，他不再像以前那麼溫柔。
湯燕很不舒服，甚至有點疼，但是她沒吱聲。
完事後，麻柳奇臉對臉地趴在她的身上，突然問道：“我厲害嗎？”
湯燕沒聽清，狐疑道：“你說啥？”
麻柳奇再次問道：“我問你，我厲害嗎？”
這次湯燕聽清了，她一怔，心裡咯噔一下，許久，忍著淚回答道：“厲害。”
麻柳奇卻並沒讓步，追問道：“有多厲害？排第幾？”
湯燕忍無可忍，把他推開，可是麻柳奇如同一塊大石頭，紋絲不動。
他語氣激動起來，問道：“記不清了是嗎？數不過來了是嗎？”
湯燕的眼淚決堤而出，胡亂伸手，去抓麻柳奇的脖子，他的身上被撓出十多道深深的血痕。
麻柳奇吃痛，捂著脖子起身。
“麻柳奇，你不是人！你剛才的話是啥意思？你要是嫌棄我，你就早說，裝模作樣地跟我在一起，吃我的，穿我的，還睡著我，又嫌棄著我，這不公平。我是妓女，你是大學生，你高尚，我低賤，可是你沒必要一邊摟著我這樣低賤的女人睡覺，還一邊自詡高尚吧？你滾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滾！”
最後幾個字，湯燕是從心底吼出來的，她真的寒了心。
原來有些裂痕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就像受過傷留下的疤，結痂處的顏色永遠無法恢覆如初，除非用更大的傷疤去掩蓋。
她努力過了，她累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麻柳奇也哭了起來，他並沒有安撫湯燕，而是在近乎瘋狂地追問著。
“我就是想知道你當初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這麼作賤自己，怎麼就幹了這個。我就想知道原因，一個可以說服我的原因。”
湯燕可以告訴趙大明她幹這個的原因，但是她一直不敢告訴麻柳奇。
趙大明是個不相干的人，她無所謂，但是麻柳奇一旦知道，她擔心麻柳奇會做傻事，也擔心他會更嫌棄自己。
她依舊不想說，冷著煞白的臉，如同一隻河豚，置氣地說：“我願意幹，天生賤。”
麻柳奇一把揪住她的脖領子，反覆搖晃，盛怒道：“說！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湯燕彷彿成了麻柳奇手中的高腳杯，在搖晃中，她心想，說吧，他也已經是個不重要的人了。
於是她開口說道：“因為要去高中報道前的暑假，你去你親戚家的時候，麻三強姦了我！”
這個答案顯然不在麻柳奇之前的一切想象之內。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咱們村的麻三？”
湯燕面無表情，卻自帶譏諷和自嘲。
“不是他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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