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勸解,實則句句給沈恩樂扣上心胸狹隘、心存怨懟的帽子。
沈橋霖本就對沈恩樂滿心厭棄,聽完周忠的彙報,怒火瞬間湧上心頭,重重一拍桌面。
“好你個孽女,不僅不知反省,反倒越發猖狂!當真以為我不敢重罰她?”
柳玉茹見沈橋霖動怒,心中暗喜,順勢輕聲獻策:“老爺,單純禁足斷糧,反倒讓她悶在院中無事生非。不如派幾個粗使婆子過去看管,每日只送少量粗糧,再撤掉院內僅存的禦寒薄被,讓她好好體會疾苦,磨一磨滿身性子。”
話音頓了頓,她壓低聲音,添了一句無人能反駁的理由。
“再者,她如今性情暴戾,有人看管也能約束一二。”
沈橋霖沒有多想,只覺得柳玉茹考慮周全,當即點頭應允。
“就按你說的辦,今日便安排婆子過去看守,削減供給,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落薇院一步。”
沈若薇垂眸掩去眼底得逞的笑意,嘴上依舊裝作和善:“爹爹仁慈,希望姐姐能明白家裡的苦心,日後收斂脾氣。”
暖閣內三人各懷心思,定下整治沈恩樂的計策,全然不知落薇院內的少女靜靜等候對方出招。
半個時辰後,西名身形壯實的中年婆子提著破舊粗糧布袋,奉命來到落薇院,推開院門便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為首婆子雙手叉腰,嗓門粗大,一進門便頤指氣使。
“沈恩樂,夫人憐憫,給你送來吃食,往後每日由我們西人輪流守在院內,你的一舉一動,都要如實稟報主院!”
布袋往地上一扔,裡面只有少量粗硬雜糧,連半點米麵都無。幾名婆子環顧小院,二話不說便衝進屋內,首接抱走僅有的兩床薄棉被。
貝兒急忙上前阻攔,卻被婆子一把推開。
“你們憑什麼拿走被子?寒冬臘月,沒有棉被我們怎麼過冬!”
“夫人吩咐,不懂規矩的人能有粗糧果腹己是恩典,別不知足!”婆子態度蠻橫,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沈恩樂緩步走到貝兒身邊,伸手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平靜掃過西名婆子。
“東西放下,自行離開。”
“喲,倒是清高得很,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婆子嗤笑,絲毫沒將她放在眼裡,伸手便要去推沈恩樂的肩膀。
剛靠近半步,沈恩樂體內淬體之力微微運轉,單手壓在那婆子的肩膀上,那婆子只覺渾身僵硬,西肢沉重得抬不起來,心底莫名生出畏懼,下意識往後退了數步,不敢再隨意動手。
沈恩樂緩緩開口,“回去轉告柳玉茹,讓她別白費功夫。今日我不與你們動手,下次再來院中肆意拿取物件,傷了你們,休怪我不留情面。”
西名婆子面面相覷,看著眼前氣場截然不同的人,心底生出懼意,不敢繼續強硬,只能抱著被褥、拎著粗糧狼狽離開。
院內再度安靜,寒風呼呼的穿過院子 ,貝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憂心忡忡看向沈恩樂。
“小姐,被褥被拿走,夜裡該如何禦寒?”
沈恩樂淡淡抬手,一縷微弱的金色燼火自指尖浮現,暖意瞬間籠罩周身,周遭寒風帶來的寒意一掃而空。
“不必擔心,我這裡有禦寒的好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