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剛才騎馬的樣子，還在泠珠腦子裡轉。
脊背挺首，肩膀寬闊，雙腿緊貼著馬腹，整個人隨著馬的節奏輕輕起伏。
她咬著唇，想起昨晚，他跪在她面前，脫掉上衣的樣子。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腰腹。
她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手臂，感到喉嚨乾渴。那種感覺像退潮後裸露的礁石，正在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小姐？”
蕾拉的聲音響起，泠珠回過神。
發現自己的指甲掐進了皮膚裡，抓出了一道道紅痕。
蕾拉的表情擔憂，“您不舒服嗎？”
泠珠收斂了一下表情，“我沒事，蕾拉，你先下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切斯。”老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動。
“切斯！”
切斯終於轉過頭。
“別看了，你這樣看著小姐，”老喬壓低聲音，“會冒犯到她的。”
切斯翻身下馬，聽到這話薄唇緊抿。
老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提醒他：
“小子，我知道小姐長的討人喜歡。但我們只是僕人，別生不該有的心思。未來，夫人會給小姐擇一位好夫婿的。”
聽到最後一句，切斯低頭，握緊拳，指節發白。他看著自己一身僕人的打扮，粗布上衣，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腿上沾著早上幹活時時蹭到的灰。她離他隔著整個院子，卻隔著整個世界。
胸腔裡那點自我懷疑紮根了一秒，就被骨子裡更蠻橫的東西頂了回去。他陰鶩的想，不管是什麼，只要是他認定了的東西——
“好了，切斯。別想太多，我們只需要幹好我們的份內事就足夠了。”
他低低應了一聲，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被隱藏的無影無蹤。
老喬轉身，往馬廄走去。
“既然你會騎馬，那我就不廢話了。把馬拴好，去把後園那收集點柴火吧。妮卡說，今晚要給小姐燉補湯喝，保養身子。”
切斯記下了，“好。”
後園和前院完全是兩個世界，雜草叢生，長得比膝蓋還高。野花東一簇西一簇，紅的白的紫的，和那些瘋長的灌木纏在一起。幾棵老樹的枝丫伸得亂七八糟，把陽光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光斑，落在地上。
雖然錯落無序，卻格外動人。
若有情人，這裡該是極適合偷偷見面的場所。隨便哪片灌木叢後面，都能藏下兩個人，隨便哪棵老樹底下，都能坐著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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