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珠走到薇婭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撩起她的一縷頭髮看了看。
薇婭大氣不敢出，下一秒就聽到她說：“把她的頭髮給我剪了。”
薇婭的瞳孔猛地收縮，“不——”
蕾拉聽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剪刀，銅質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薇婭看著那鋒利的刀刃，拼命掙扎：“不、不要！”
“咔嚓、咔嚓……”
蕾拉手起刀落，金色的頭髮一綹一綹地落下來，堆在地上。
薇婭看著地上她引以為傲的金髮，肩膀一抖一抖的。
泠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慢條斯理的說：“就算你把一切都說出來，你的地位也不會變得和我一樣，沒有人會站在你這邊，你不會被接納，只會變成醜聞一樁。”
薇婭下意識問：“為什麼……？”
泠珠低垂的眼神像看著一個無知的孩子，“因為，你的存在就是罪孽啊。你一出生，就應該被燒死，或者，送去修道院，‘淨化’你一出生就帶著的罪行。”
就算是梅麗莎，聽著她說話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醜聞？罪行？
薇婭突然抬起頭，看著她無瑕的臉，“姐姐，難道你以為你就沒有汙點嗎？”
“什麼？”泠珠皺起眉。
“其實我都知道，你和那個馬伕……”
泠珠的呼吸快了一拍：“你閉嘴！”
她看了眼房間內的所有人，“都出去。”
她的命令讓人不敢違抗，僕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沒有人敢問。
蕾拉聽話的低著頭，放下剪刀，帶著她們一個一個地退了出去。
梅麗莎還站在原地，看著泠珠“寶貝……”
“媽媽。”泠珠打斷她，“你也出去。”
梅麗莎看了眼薇婭，又看了眼她，跺了跺腳，還是轉過身，門在她身後關上。
薇婭的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長的長，短的短，像被狗啃過的。但此刻她無暇兼顧，看著泠珠那張終於有了裂痕的臉，心裡那股壓了很久的東西一股腦湧上來，堵在喉嚨裡，不吐不快。
“我看見你們了，在後山，你和切斯抱在一起，還有，你的病能好，跟他也脫不了干係……”
泠珠打斷她，鎮定的說：“那又怎麼樣？你想說出去嗎，你沒有這個機會。而且，你真以為有人會信你的話？你只會被當成嫉妒我的瘋女人。”
薇婭己經破罐子破摔了，眼角帶淚，一臉無畏的說：“反正事情不會更糟了。”
泠珠的表情冷冷：“怎麼不會，我還可以讓它變得更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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