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門又被敲響了,三下,不輕不重。
斐利昂沒有抬頭,“進來。”
門推開了,一個穿深色制服的中年人走進來,神情嚴肅,身姿健壯挺拔。他走到裴利昂身前,微微欠身,“大人。”
“說。”
他從懷裡取出一隻牛皮紙袋,雙手遞過去 ,“證據己經集齊了,老主官的死、刺客的證詞——所有證據都在這裡,只要您一聲令下,就可以將他繩之以法。”
斐利昂接過,開啟,翻了翻,之後合上,語氣肅殺:
“今晚就行動。”
“是,屬下明白。”
說完這個,他又有條不紊的交待了一些事。
震懾老鼠、清除異己,樹立威信……等等,這些天己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他只等著舉行上任儀式,他囑咐到:“安排的越快越好,不用太隆重繁雜。”
“屬下明白。”
關門聲輕輕響起,房間內重新恢復安靜。
斐利昂也不清楚為什麼,冥冥之中總有東西逼迫著他,讓他快點處理好所有瑣事,然後……去做什麼呢?
他起身,把寬鬆的長袍褪去。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腰腹,一塊一塊的肌肉堆壘起來,線條深刻分明,蘊含著蓬勃強勁的力量。這是一具被舊疤覆蓋的身體,猙獰的痕跡反而成了狂野的點綴。
但只有一處不同。
他的手指從鎖骨慢慢滑下去,滑過胸口的舊疤,滑過腹肌的紋路,停在胯骨上。
那裡有一朵薔薇,花瓣舒展,枝蔓纏繞,痂落了,留下淡粉色的印記,印刻在他蜜色的皮膚上,像一朵開在斷壁殘垣上的花,點染出絲絲縷縷曖昧的氣息。
他微微眯起眼睛,留下這印記的主人……他想不起來了,對方的面容像糊了一層霧,始終朦朦朧朧的,她的聲音、氣味、面孔,任憑他想破腦袋也記不起來。
其他的反而印象深刻,但他根本不想承認記憶裡的那個人是他,像條甘願被套上鎖鏈任人宰割的賤狗。
小姐?呵呵,無論是誰,敢這樣作弄他,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
夜色深濃,
泠珠今晚的精神好了一些,她走出了房門。
梅麗莎看到她出來,眼神亮了一下,然後期期艾艾的坐到她旁邊。
“寶貝啊,我跟你說件事。”
泠珠的神色倦怠,薄薄的眼皮半耷著,“什麼事?”
“教堂。”梅麗莎不敢說廢話,“就在鎮子邊上,有座新蓋的教堂,我讓查德去打聽過了,那裡面的神職人員是從王都來的,據說頗有本事。”她囁嚅了下,“我想帶你去看看。”
泠珠的睫毛動了一下,睜開了一些眼睛,看著梅麗莎那雙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擔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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