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了一絲朦朦朧朧的空靈感，像晨中鳥，唳叫聲被晨霧裹著散開，好像還帶著水汽。
沒看見騙鬼呢。沈宵白在心裡暗嗤。
但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他都捨不得拆穿她了，只想哄著她多說點話。
“那我就重新跟你說。”他的聲音放低了，堪稱溫和，“你為什麼不能答應我？有什麼難處嗎？你說出來，我會盡量解決的。”
泠珠到沙發上坐下，淡淡的說：“沒有難處，就是不想。”
“……”
沈宵白梗了一下，他設想過她會說價格不滿意，會說內容不合適，會說時間對不上。他想過很多種拒絕的理由，每一種他都準備了應對方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焦躁感，他以前總能找到辦法，找到藏在拒絕底下的真正需求，滿足它，然後達成交易。
但Lynnzoo不願意給出理由，她的拒絕沒有缺口——那他就換種問法。
“那我們換個方式。”
他頓了頓，帶著一點試探，“你不錄影片也行，我不勉強你，那可不可以每晚都這樣，和我打電話？不用很久，幾分鐘就行。你說幾句話，或者講個故事？什麼都行……我聽著，好嗎？”
他發誓，這是他前22年最低聲下氣的一次了。
泠珠聽完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點鼻腔共鳴的哼音。
“你是小孩子？”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殘留的笑意，懶洋洋的，溫冷的尾音微微往上翹，“還要人哄睡？”
沈宵白聽的耳朵發熱，詭異的沒有反駁，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稍後補充了一句：“我可以給到你一千塊一分鐘，往上提點也可以商量。”
泠珠摸著下巴，講故事嘛，聽起來沒什麼難度。
“我考慮一下。”
看她鬆口了，沈宵白松了一口氣，同時又覺得有點憋屈。
他開出的價碼是別人十倍還不止了，她還猶豫，還要吊著他，要他難受。
“沒什麼事就掛了。”
沈宵白沒有理由延長通話時間了，舌尖滯澀，剛想應一聲。
“嘟——”通話結束了。
她率先一步結束通話了。
沈宵白看著聊天頁面，有些懊惱，感覺自己剛剛表現的像個傻子。
他又點開那個影片，灰暗的環境裡，只點著一盞檯燈，Lynnzoo只露出來的上半身，她穿著一件白色淺v短袖，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搭在桌上的手纖長漂亮，指甲是淡淡的櫻粉色。
他摸著鼻子，無意識盯著人家的鎖骨看了很久，回過神來把影片關掉了，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