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點37分,泠珠睜開眼睛。
噩夢還剩一點殘影黏在意識邊緣,她夢到自己身首分離了,但是又被人縫好了,那個人把她的頭安回去,還囑咐她說:“好了,別亂轉。”
夢裡她在鏡子裡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多了一圈黑色的精緻縫線,她想轉頭看看西周,但脖子搖搖欲墜的,只能端著脖子走路。
泠珠盯著天花板,轉了下脖子,夢裡的疼痛和現實的疼痛在那一瞬間完美重合,脖子右側傳來的鈍痛讓她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沒有縫線,皮膚完好,就是有點緊繃。
她落枕了。
泠珠捂著脖子,不敢用力,整個腦袋像是被膠水粘在枕頭上,偏移一點就疼。
最近真是見鬼了。
她伸手去摸手機,螢幕亮起來。
她費力地舉起來,眯著眼看。
通知欄疊了一排訊息,社交軟體右上角標著“9”,全是沈宵白髮的。
昨晚他們重新加了聯絡方式,這個號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她點進去。
第一條,07:15。
White:「醒了沒。」
他倒是起得早。
第二條語音,07:48,9秒,她點了播放。
沈宵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微啞,聽起來精神很好:“猜你也沒醒,昨晚睡得好不好?醒了就給我發訊息,我去找你。”
White:「今天好像降溫了,你窗戶別開太大。」
他每隔一會兒就發一條,看起來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廢話,泠珠沒什麼耐心看完,首接說:“剛醒。”
對面秒回。
White:「起那麼晚,感覺身體怎麼樣?」
泠珠看著這條訊息,剛想回“還行”,牽扯到脖子,又疼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她皺著眉,打字。
Lynnzoo:「昨晚落枕了。」
White:「脖子難受?」
Lynnzoo:「嗯呢。」
White:「那我現在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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