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話，你別當真。”泠珠隨口敷衍道。
“所以你是在耍我？”沈宵白沉下臉，語氣一下子變了。
泠珠頓覺不妙，後背泛起涼意，她微偏過頭。
沈宵白周身低氣壓。
她想起來那些有關他的傳聞，頓時覺得有些難辦。
他胡攪蠻纏明顯是想讓她下不來臺，說是？就他這乖戾的脾氣，說不定之後會怎麼她；說不是？那他們……
泠珠心思飛快轉著，權衡利弊。
她壓根就沒想和他發展成這種關係，這傢伙性子難纏，背景還不是一般的不好惹，輕易不要接觸，不然有惹火上身的風險，他一旦得寸進尺，她連逃的地方都沒有。
之前在網上說兩句話還好，誰知道現在兩人面對面了，他哪裡有那麼好糊弄過去？
但眼下她麻煩纏身，周書宇那樁事，她自己處理起來很費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了結，後續必定會糾纏牽扯不清。
萬一再被遠在國外的父母知曉，又要費盡口舌周旋應付，她可是好不容易說服他們出來獨居的。
不如答應他，讓他幫她處理，能省去不少麻煩……況且，也不怕他糾纏不清，難道他還能一首賴在這裡不走？
他遲早會離開的，到時候只要她故意冷落他，等時間長點，他覺得沒意思了，兩人不就自然而然散了嗎？
換言之，她只想利用他，並不想跟他扯上太深的關係。
沈宵白看她半天沒說話，他的心裡也開始後悔，剛剛一時起意，只是想嚇唬她一下而己，太過了。
她一個病人，剛剛經歷了巨大的驚嚇，正是需要安慰關心的時候，他倒是好，逞什麼狗屁威風。
沈宵白正要開口道歉，話音還未落下，泠珠己溫聲開口：“……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沒有戲弄你的意思……周書宇說我的那些，我都無所謂。”
她頓了頓，“但他攻擊你，我忍不了了，所以當時就脫口而出了，你別生氣。”
沈宵白看著她辯解的樣子，心像是被人從胸腔裡掏出來，放在醋裡泡，又放在火上烤，酸得發脹，燙得發疼。
逼她幹什麼呢，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我剛剛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了。”
泠珠的眸光脈脈，別有心思，“那你想我們是什麼關係？”
沈宵白沉默片刻：“……你覺得呢？普通網友會拋下所有事從A市飛到S市嗎？普通網友會及時把你救下來嗎？普通網友會在醫院陪你一整天，在你抽血的時候幫你按著針眼嗎？”
泠珠無言，垂下手，沒想到正好按到了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背上。
她正要縮回去，他卻反手按住了她的手，像怕她跑了似的。
她扭頭，和他對視上。
兩人的氣息交融，距離太近了，沈宵白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琥珀長眼，眼型修長流暢，眼尾纖長優美，瞳色是像融化著的蜜蠟，不見半分雜質。
此刻裡面正含著五分惑色，三分無措，兩分溫憫，睫羽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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